无题

这天早上上电梯时，只有他和高途。

高途看着有些累。

沈文琅进电梯的时候他正靠在电梯壁上，手里抱着文件夹，眼皮半耷着，像是没睡够。

沈文琅一进去，高途立刻站直。

沈文琅按了楼层，站在他旁边，从镜面反光里看了他一眼。

高途脸色有些发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
“怎么，这几天都不知道要好好吃饭了吗？”沈文琅开口，语气不好。

高途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这样怎么让人放心把工作交给你做。”沈文琅又说了一句，声音比平时还要硬一些。

皱着眉，沈文琅有些担心的看着他。

但高途正低着头。

高途昨晚确实睡得晚。

他搬进新宿舍之后一直忙着安顿好，前几天又去银行取了钱，把还款的纸包准备好。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早上起晚了，没吃早饭就出了门。

这会儿被沈文琅这么刺了几句，心里酸涩，但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抱紧了文件夹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眼前忽然一阵发黑。他伸手想去扶电梯壁，但手没够到，整个人软了一下。

沈文琅反应很快，侧身一步把他接住了。高途靠在他身上，手脚都发软，没什么力气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，呼吸很浅。

沈文琅几乎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，高途呼吸浅浅的，像个小兔子一样。

“喂！”

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。

沈文琅喊了一声，一只手扶着他的背，一只手去按电梯的紧急按钮。

电梯在下一层停了，门打开，没什么人。

沈文琅半扶半抱着高途走出去，把他放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
高途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又浅又急，身体还轻微的发着抖，一直要往下滑。

沈文琅摸了一遍口袋，翻出一粒水果糖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揣进口袋里的，拆开塞进高途嘴里。

水果糖明亮的酸甜味在高途嘴里炸开，补充了些许糖分后高途睁开眼，手脚也有了些力气。

睁开眼，眼前还不是很清楚。

他看见沈文琅蹲在他面前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“低血糖。”沈文琅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早上没吃饭？”

高途嘴里含着糖，说不出话。

沈文琅站起来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让助理送一份早餐上来，要热的。挂了电话，他重新蹲下来，看着高途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是铁打的。”

高途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还搁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发麻。他知道自己理亏。

助理很快送了早餐过来，一杯热豆浆，两个包子。沈文琅接过来，把豆浆塞到高途手里：“喝了。”

高途捧着杯子，喝了一口。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下去，胃里暖了一点。他喝了几口，又咬了一口包子，吃得很慢。

沈文琅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吃。等高途把豆浆喝完，包子吃掉一个，沈文琅才开口。

声音努力放轻。

“你最近手头是不是很紧。”

高途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
“没有你还省成这个样子。”沈文琅看着他，“你先把还款的事放一放。这几个月不用给我了。”

高途抬起头，看着他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