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不择言

花咏一直没再来上班。

高途起初没太在意。

秘书处经常有人请假，几天不来也正常。但一周过去，花咏的考勤记录还是停在“请假”那一栏，请假理由已经从“个人事务”变成了“休假”。

高途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花秘书，最近还好吗？”

和上一条一样，没有回复。他翻了一下工作群，花咏的头像还在，但最后一条发言已经是十几天前的事了。

高途坐在工位上，看着花咏空着的那把椅子。

他蓦地想起那天沈文琅说“有人在泄露公司机密”，想起那五个离职公告上的名字，又想起花咏那几天频繁出入沈文琅办公室、频繁请假的样子。他心里有一个猜测，但他不敢往深了想。

到了下午，座机响了。

高途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熟悉到让他觉得疑惑的男声，语气不客气：“沈文琅在哪？”

高途愣了一下：“盛总？”

高途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他见过盛少游几次，在晚宴上，盛少游和沈文琅说话的时候也完全不客气。

“盛总。”，高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，“沈总现在不在办公室。您有什么事，我可以帮您转达。”

“他很忙？”盛少游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要跟他谈，沈文琅什么时候有时间。”

话筒那边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开口，“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有空，我可以就他的时间来。”

高途自然是答应了，盛少游怎么也是盛放生物的董事长，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决定到底让不让他和沈文琅说话。

他把话筒放回去。

犹豫了一会儿，起身去了沈文琅办公室。

沈文琅正坐在桌后看材料。高途敲门进去，站在桌前，等沈文琅抬了头，才开口：“沈总，刚才盛总来了电话。”

沈文琅的动作停了一瞬。他抬起眼，看着高途：“盛少游？他给你打了电话。”

沈文琅脸上露出一丝玩味。

“他问您在哪里，让您给他回电话。”高途停了一下，“他说可以就您的时间。”

沈文琅放下手里的材料，靠在椅背上。他看着高途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高途注意到他下颌线绷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说的。”

“我说您不在办公室，可以帮您转达。”

沈文琅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盯着高途看了几秒，那个眼神让高途有些紧张。

沈文琅生气了？

他为什么因为这个生气？

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信息素是不是又露出来了，往后挪了几步。

沈文琅看着高途往后躲，更生气了。

“盛少游说了什么？”

“他没说什么，只是说让您有时间的时候托我告诉他，他就您的时间再打过来。”

沈文琅不屑的笑了几声。

“这才几天联系不上花咏，他就急了。”

花秘书？

高途有些不解，也问了出来。

“花秘书，不是去休假了吗？”

果不其然沈文琅的脸又臭了起来。

“怎么，你很关心花秘书。”

高途摇摇头，傻子都能看出沈文琅这会儿心情不佳，他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
沈文琅语气带着嘲讽，“再说了，盛少游让你问你就问？高途，你是我的秘书，什么时候开始替盛少游传话了？”

高途愣了一瞬。

“沈总，我没有替盛总说话。”高途的声音放低了，“他只是打了座机，我——”

“行了。”沈文琅打断他，“你出去吧。”

高途站在那里，没有立刻动。

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沈文琅一眼，沈文琅正低头翻材料，没有看他。

高途把门轻轻合上了。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