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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生病了

禾生格利斯

挂了电话后,岑禾踉跄着起身,随手在衣柜里挑了件外套披着。

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九点半。

有点晚了,他怎么还没起床?

正疑惑着,隔壁突然传出“咚——”的响声,岑禾被惊得胸口咯噔一下。

怎么回事?

听这声音,像是格利斯的房间传出来的。

不及反应,岑禾怕他出什么事,赶忙穿上拖鞋跑去他房间门口。

毕竟男女有别,她不想直接冲进房间,只是轻轻敲了下门:“格利斯,你醒了吗?”

“嗯……”

岑禾听到回应后心里稍微放松下来:“我是在隔壁听到你这有响声,才过来看看,”这话说完,她也不知下句该接什么了,眉眼轻转,才开口,“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,要一起下来吃早餐吗?”

顺便得提前收拾下行李了。

公司给她放的休假马上要到临界期。

“好…我一会儿就出去……”

此话一出,岑禾感觉到些许不对劲,格利斯的语调很微弱,声音哑得像是刻意隐藏,说话断断续续,如果仔细听的话还有喃喃的鼻音。

察觉到异样,岑禾直接想进门:“格利斯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我要进去看看。”

“别!”他的语速特别快,几乎秒答。

越是这样,岑禾越担心,她干脆堵住他接下来要拒绝的话,伸手握着把手打开门:“冒犯了,我主要是怕你在我家出什么事……”

刚一进门,岑禾便看到格利斯呼吸急促,面颊绯红,身体倚靠在床窝,眼神涣散地盯着她看的场景。

如同娇弱的病秧子,他那个两米多的身高在这一瞬间即刻化为泡影。

话从她嘴角不自觉地冒了出来:“你,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从早上醒来就这样了。”格利斯抬手猛抓头发,嘴唇张扬着,他感到一阵口渴。

岑禾目光描摹着他的动作,床旁边的桌子上有碎玻璃的痕迹,地上也有。

视线转移,格利斯的手上也有水的液体,水顺着流淌下来,浸湿了大片被褥。

偏偏格利斯的眼眸恰好跟她对上,干瘪的唇瓣微微张开:“想,想喝水……”

他继续解释着刚才会有响声的来源:“我就是感觉醒来后一阵头晕,嗓子特别干和口渴,就想着拿杯水来润润喉,但谁知,我使不上力气……”

岑禾看他这状态,便猜到是不是发烧了,而自己也有点小感冒,虽然没有他那么严重,但好在身体倒没事。

她起身,去厨房给他端了杯烧好的热水,手上捏着包感冒灵。

岑禾走近他,将东西放下后,满脸担忧地伸出手,想替他摸摸温度。

在生病发烧的时候,老爸都会伸出温柔宽大的手掌轻轻附在我的额头,如果不过热,还会尝试测量脖颈处的温度。

格利斯怎么说也跟她相处了快两周时间,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,现在他烧得意志涣散,身为姐姐她完全有义务照顾。

岑禾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贴着,没有刻意靠近,就是手背轻微碰触。

手上的皮肤刚刚才接触他,就被凉得一阵哆嗦。

人发烧的时候,不是都会浑身发热吗?

怎么这人,是冷的?

甚至皮肤冷的如同在冰箱冷冻层储存了三天三夜。

岑禾觉得他是烧的太厉害,忙伸手将他扶正靠着床沿,把那杯热水递给他:“你先把水喝了,”岑禾低头盯着手心里的感冒药,感觉这药不太行,“我去看看家里有没有退烧药。”

“不用了,姐姐!”格利斯喊得急促,连自己的内心想法都没来得及藏匿。

‘姐姐’一词脱口而出。

岑禾没顾上他说的词汇,只是气恼他的拒绝,拿病开玩笑。

“为什么不用,你现在烧得很厉害,再不喝药你说不定得去医院打吊针。”岑禾边说边在屋子里寻找。

格利斯其实很想告诉她,异族是不需要喝药的,药物对他们没用。

至于浑身无力,皮肤发冷,完全不是人类那套病情说词,纯属是缺水了。

格利斯是水种异族,由于长时间没有泡过大海,这会儿身体开始挣扎,疯狂叫嚣着水源,每一个细胞和基因都要干涸枯萎。

但,真相二字,明明两瓣唇上下碰一下便可脱口而出,格利斯就是说不出来。

这都是因为那个诅咒。

如若不是诅咒,格利斯本可在这一世的第一眼就跟她相认。

在格利斯的国家,他不是个信神的人,但此刻,只有上帝才能理解他每生每世只为寻找她踪迹的艰难。

还有那,无法启齿的相逢。

身体遭逢濒危缺水,格利斯只能强压着不适坐起身子,喝了口她刚刚递给他的水。

这是她,第二次主动关心他,也是第二次给他递水。

现在,她还在为他,疯狂找药。

尽管药物没有实际作用,但格利斯就是悸动这一刻的温存,他目光盯着岑禾的动作轨迹,视线跟着她动。

为他担忧,为他着急,为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充溢感。

连同这水,喝着也别有一番甜味,甜进心头,浸染满身。

“怎么会没有呢,我记得上回老妈给自己包药还剩了几包没喝,尤其是布洛芬那个……”岑禾嘴唇嘟囔着,手上动作也没停。

“姐姐,我感觉自己好多了。”格利斯双手珍惜地捧着水杯,水已喝了大半。

“喝个水就能好多了吗,”岑禾抬手擦了擦仓促忙活不慎冒出的汗珠,“不行,我再去客厅找找看。”

说完,便径直走出房门。

格利斯开口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岑禾突然在门口停下来,手上握着门把手准备打开。

人没动,声却先传出来,岑禾小声说了一句,随后开门接着走下楼。

格利斯听力很强,窗外的晨风呼呼作响,偶有几声鸟叫。

现在都入秋了,按照人类世界的季节惯例,鸟儿该飞回反方过冬才对,怎么还有几只在这里叽喳作响,好似在开晨会。

岑禾刚才的话在格利斯的耳边回响,本来觉得鸟儿聒噪令人烦闷,现在倒认为清脆响亮的声音很讨喜。

格利斯嘴中重复呢喃着她的话,嘴角不禁上扬:

“我去给你找药,还有…”

“‘姐姐’这个称呼,我很喜欢。”2

段评

蹲蹲后续的发展 ૮˶•⩊•˶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