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云间暗语

公元2307年，莫拉利亚战场。

漫天炮火轰鸣，硝烟把整片天空染成灰蒙的颜色。能天使在敌阵之中来回穿梭，光束军刀劈开一台又一台敌方装甲单位。

洛克昂的狙击枪声接连不断，远距离精准击毁敌方重火力据点。

“刹那，后方还有残余敌军，我已经标记位置。”

“收到。”刹那的声音沉稳，驾驶能天使快速突进。

云层后方，霜墟依旧隐匿在云幕之内。知澜坐在驾驶舱，全周天屏幕牢牢锁定战场，加密通讯频道保持连通，只有刹那可以听见他的声音。

知澜开口。

“你的后方，有两台装甲车正在架设重炮，目标是你的机体。”

刹那立刻调动传感器扫视后方，果然捕捉到那两个正在部署武器的目标。

“了解。”

能天使迅速回身，光束军刀横扫，直接将两台装甲车尽数摧毁。爆炸的火光在地面炸开。

阿雷路亚的声音从公共通讯接入。

“刹那，洛克昂，我这边已经完成轨道空域的警戒，没有发现敌方空中增援。”

提耶利亚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
“吠陀正在分析战场数据，敌方的兵力还在持续投入，不要过度深入敌区。”

刹那一边作战一边简短回复。

“明白。”

知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战场信息，轻声说道。

“敌方的指挥单位藏在东侧的废墟建筑群里，所有的炮火指令都是从那里发出。”

刹那的目光转向东侧废墟。

“你怎么得知的。”

“空间的感知。”知澜淡淡解释，“可以捕捉到区域内的能量流动。”

刹那没有多问，操控能天使朝着东侧废墟方向突进。

洛克昂很快捕捉到刹那的动向，开口问道。

“刹那，你要往东边去？那里建筑密集，很容易遭到伏击。”

“我要去拔除敌方指挥点。”刹那回应公共频道。

“我会掩护你，我来清理沿途的埋伏。”洛克昂说道。

狙击的火光接连亮起，废墟周边潜藏的敌方步兵与装甲单位接连被清除。

能天使冲入残破的楼宇之间，废墟的碎石不断坠落。刹那依靠传感器搜寻敌方指挥人员的位置。

就在这时，数枚导弹从废墟的阴影之中骤然射出，直扑能天使。

刹那瞳孔微缩，立刻操纵机体急速侧移。导弹擦过机体装甲，在身后的楼房上轰然引爆，大量碎石漫天飞溅。

“有埋伏！”洛克昂高声提醒。

加密通讯里，知澜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“左上方，楼顶还有剩余的导弹发射器。”

刹那抬眼，能天使的目光锁定楼顶，光束军刀挥出，一道凌厉的光束斩击劈碎楼顶的导弹装置。

爆炸过后，废墟内部的指挥单位失去了火力调度能力。剩余的敌军失去指挥，攻势渐渐乱了节奏。

“指挥点已经瘫痪。”刹那报告。

洛克昂长舒一口气。

“很好，任务目标达成。剩余敌军正在溃散，我们可以准备撤离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刹那调转能天使，准备脱离废墟区域。

云层之上，知澜看着战局走向，缓缓开口。

“战斗快要结束了。”

“嗯。”刹那低声应答，“你打算去哪里。”

“还没有定。”知澜道，“我不会留在这片战场。”

刹那沉默片刻。

“下次，还会再见吗。”

知澜的指尖轻轻搭在操控杆上，霜墟机身的冰蓝色纹路微微闪烁。

“或许。只要这世间还有战火，我或许就会出现在某处。”

刹那的驾驶舱内，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。他没有再说更多，公共通讯已经传来托勒密号的返航指令。

“刹那，立刻返回，准备脱离战场。”提耶利亚的声音传来。

“知道。”

刹那切断了和知澜的加密通讯。

能天使缓缓升空，朝着高空飞去。洛克昂的力天使紧随其后，两台机体向着宇宙的方向返航。

战场下方，残余的敌军四散奔逃，莫拉利亚的战火暂时平息。

云层后方，霜墟静静悬浮。知澜望着能天使远去的背影，没有跟随。

他操控机体缓缓后退，周身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，慢慢隐入云层深处，彻底消失在这片空域。

……

托勒密号母舰内部。

指挥舱的屏幕上刷新着本次莫拉利亚作战的完整报告。

洛克昂把作战记录放在操作台，松了松肩膀。

“总算结束了。这一仗打得不算轻松，敌方的兵力比预想的要多。”

阿雷路亚靠在墙边，神色略显疲惫。

“能顺利摧毁指挥点就好，平民的伤亡也得到了控制。”

提耶利亚盯着吠陀的数据库界面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作战期间，战场空域再次捕捉到那股未知能量波动。就在云层后方，一闪即逝。”

洛克昂立刻凑上前。

“又是那个神秘信号？”

“没错。”提耶利亚敲击键盘，“能量特征和之前非洲战场、小行星带完全一致。但依旧无法锁定坐标，对方的隐匿手段十分诡异。”

阿雷路亚思索着。

“难道对方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的行动？”

“有这个可能性。”提耶利亚说道，“我会继续提高监测等级。”

众人的视线转向刚走进指挥舱的刹那。

洛克昂看向他。

“刹那，作战的时候，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？”

刹那垂着眼帘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
“没有。战场环境复杂，没有发现异常机体。”

提耶利亚的目光在刹那脸上停留片刻，没有继续追问。但他心底依旧存有疑虑。

刹那站在一旁，脑海之中反复回响着刚刚加密频道里知澜的声音。

那个人就在战场之上，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。

他没有告诉同伴任何关于知澜的事情。这份秘密，依旧只属于他一个人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