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暗流渐生

公元2307年，近地轨道，托勒密号。

指挥舱的屏幕上，罗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情报。各大势力针对天人第一次武力介入，已经开始做出反应。

洛克昂靠在操作台边，翻看情报简报。

“AEU那边已经公开表态，谴责天人的武力介入，联合、人革联也都发布了声明。各方都在加大对我们的搜查力度。”

阿雷路亚站在一旁，神色凝重。

“第一次行动就引起这么大的反响，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危险。”

提耶利亚的视线落在吠陀的终端界面，手指快速敲击按键。

“吠陀正在汇总全球的军事动向。目前可以确定，三大势力都在调动部队，寻找天人的踪迹。”

刹那站在舱室角落，目光落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那组未知能量记录。那是知澜留下的信号，旁人只当作不明的异常数据，只有他清楚背后的人。

洛克昂转头看向刹那。

“刹那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刹那回过神，神色没有起伏。

“没什么。在思考接下来的作战方案。”

提耶利亚抬眼看向刹那。

“那组小行星带捕捉到的异常信号，依旧没有办法追踪。我已经把数据存档，只要它再次出现，我们就能第一时间识别。”

阿雷路亚挑眉。

“难道真的存在未知的机体？还是说只是宇宙射线造成的误报？”

“数据特征和非洲战场的完全匹配，不是误报。”提耶利亚语气笃定，“对方拥有可以屏蔽探测的手段，这是很棘手的能力。”

洛克昂摩挲着下巴。

“如果是敌对势力的秘密兵器，那我们必须多加提防。若是中立的存在，那倒还好。”

刹那没有接话，心底却在回想小行星带的那片空域。知澜就在那里，可他没有办法联系上对方。加密通讯的链路，只有在近距离范围内才能建立。

就在这时，托勒密号的通讯器响起，是吠陀传来的新任务指令。

提耶利亚看向屏幕，念出任务内容。

“下一次武力介入任务，目标莫拉利亚。当地的武装冲突持续升级，大量平民遭到波及。”

洛克昂站直身体。

“莫拉利亚吗。看来我们要动身前往那边了。”

阿雷路亚点头。

“我和提耶利亚依旧负责太空的支援，刹那和我，不对，刹那负责地面作战，洛克昂执行远程狙击掩护。”

刹那沉声应答。

“明白。”

指挥舱内，众人开始商讨作战细节，规划机体的出击路线。

而遥远的小行星带。

霜墟静静停靠在荒芜的小行星表面。知澜坐在驾驶舱内，全周天屏幕映射出漫天星辰。

他指尖轻点操作面板，接收到了来自地球传来的微弱通讯广播，里面夹杂着天人即将前往莫拉利亚的行动情报。

知澜的浅冰琉璃瞳微微一动。

莫拉利亚。

那是即将发生战火的地方。

他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片宇宙，远离纷争。可脑海里，又浮现出沙漠之中，刹那的模样。

知澜抬手，霜墟机身表面淡冰蓝色纹路缓缓流转。空间力量在机体四周微微荡漾。

“要过去看看吗。”

他低声自语。

没有收到任何邀约，也没有和刹那的约定。只是单纯，想要去往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。

知澜握住操控杆，霜墟的机体缓缓升起，离开小行星的岩石地表。机体周身空间泛起涟漪，悄无声息地向着地球的方向穿梭而去。

他依旧没有打算暴露自己。不会主动联系托勒密号，不会贸然介入天人的作战。只打算远远观望。

……

数日之后，莫拉利亚上空。

硝烟笼罩着这片土地。地面之上，两方武装势力互相开火，炮火不断撕裂大地。

能天使高达冲破云层，降临战场。刹那驾驶机体，迅速切入交战区域。

洛克昂的声音透过公共通讯传来。

“刹那，我已经就位狙击点。敌方的装甲单位数量很多，我会优先打击重火力目标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刹那操纵能天使，光束军刀出鞘，冲入敌阵。

就在战场的高空云层后方，霜墟安静悬浮于此。机体的信号被空间力量完全遮蔽，地面上的雷达、探测器，全都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。

知澜坐在驾驶舱里，透过屏幕注视下方的战斗。

他看见能天使在炮火之中辗转腾挪，不断击溃敌方的作战单位。可敌方的数量实在太多，源源不断的武装单位涌向战场。

刹那的处境并不轻松。

知澜的手指抵在操控杆上。冰与空间的力量在机体内部涌动，随时可以出手。

但他记得在沙漠时的对话。那是属于天人的战斗。

他不能贸然插手。

云层之下，炮火愈发猛烈。一枚重型炮弹朝着能天使的后背轰去。

刹那的传感器及时预警，立刻操控机体侧身闪避。炮弹擦过能天使的装甲，轰然在旁边的地面炸开，漫天碎石飞溅。

洛克昂的狙击枪响，击碎了发射炮弹的敌方载具。

“刹那，小心侧翼！还有大批敌人正在逼近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刹那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。

高空云层后的霜墟，知澜的目光紧紧锁定战场。

他没有出手，只是静静观察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加密通讯的信号，悄然建立。只有刹那的驾驶舱能够接收到。

知澜的声音轻轻传来。

“局势很凶险。”

刹那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是知澜。

他立刻调动机体传感器，望向云层的方向。隔着厚重云团，他看不见霜墟的轮廓，却能确认，那个人就在附近。

刹那压低声音，只在加密频道回应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路过此地。”知澜淡淡说道，“我不会介入你的战斗。只是提醒你，你的左侧，有三支装甲小队正在迂回包抄。”

刹那迅速调转能天使的传感器，果然，在视野边缘，三支敌方装甲部队正悄悄绕到侧翼。

“多谢。”

刹那立刻操纵能天使调转方向，迎向迂回而来的敌军。

知澜停留在云层后方，看着下方的厮杀。

他可以轻易用空间能力把这些敌人全部挪走，也可以释放寒冰冻结所有武器。可他恪守自己的底线，只提供情报，绝不直接参战。

战场之上，枪声与爆炸声不绝于耳。

洛克昂持续进行远程打击，阿雷路亚与提耶利亚在高空轨道待命，随时准备支援地面。

莫拉利亚的战火，依旧在继续。

云层背后，霜墟静静悬停。

驾驶舱内的知澜，目光始终落在那台赤色的高达身上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