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屿缓缓站起身,双腿因长时间的蹲坐而有些发麻。他抬头望向东南方,那里是青岛的方向,隔着漫长的海岸线与数百公里的距离。
风似乎小了一些,他摸了一把脸,站起来,拍了拍裤脚沾染的尘土。
夜色深沉,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,回到酒店,他按部就班的洗漱、卸妆,机械地完成每一个步骤。
镜子里的男人眼神空洞,眼底泛着青黑,那张被粉丝称为”神颜”的脸此刻写满了疲惫与懊悔。他拧开水龙头,冷水泼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,却浇不灭心头那团名为”失去”的焦灼火苗。
他关掉浴室的灯,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床铺。黑暗吞噬了所有感官,却唯独放大了心脏沉闷的跳动声,一下又一下,敲击着名为遗憾的节拍。
机场,来信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,却像是一记重锤,彻底敲碎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。
林知潮盯着那个孤零零的”好”字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之间那层暧昧不明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她收起手机,拖着行李箱汇入熙攘的人流。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声音此起彼伏,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太多秘密与心动的城市,然后决绝地转身,走向安检口。
安检口的金属探测门发出轻微的蜂鸣,林知潮平静地举起双手,配合工作人员的检查。那一刻,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离了所有情感外壳的旅人,只剩下一具按部就班执行程序的躯壳。随着传送带缓缓启动,行李箱被送入X光机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林知潮深吸一口气,迈步穿过那道冰冷的金属门框。没有警报声响起,就像这段感情一样,始于一场无声的靠近,终于也归于无声的沉寂。走出安检口,她回头望向那片逐渐模糊的灯火,将所有的不舍与眷恋都折叠整齐,收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,巨大的推背感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,”山航你赢了”。林知潮闭上眼,耳畔是引擎轰鸣的白噪音,她终于允许自己流下一滴泪。那滴泪顺着脸颊滑落,迅速被干燥的空气风干,不留痕迹。
从此,上海是上海,青岛是青岛,而丁屿,只是她青春里一场盛大而仓促的谢幕。1
大大这情绪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