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暗客潜山，四剑镇窥邪（续）

月色透过百川山刑阁的木窗，洒在青石地面上。方才被四人合力制服的暗客，此刻四肢经脉被剑气封死，跪伏在地，垂着头不肯言语。他一身灰布劲装，衣料边角绣着极淡的墨纹，寻常人一眼看去只会当作山野行商，可方才交手时，那招术阴诡，绝非正道门派所有。

北冥墨立在最前，双手轻搭在腰间那一对本命短剑之上，碧蓝色眼眸平静无波，眼尾那颗泪痣在月光下淡淡显影。方才激战过后，她气息已然平稳，只是掌心还残留着催动双剑时那一丝隐隐的躁动——底牌的松动，只有她自己能够察觉。

南宫煜宸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鎏金瞳淡淡落在暗客身上，深蓝色衣袍下摆还沾着一点林间尘土。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，半挡在北冥墨身前，声音清冷：“是谁派你来百川，探查何事？”

西门云峥与东方玥并肩立于一旁，东方玥握剑的手微微放松，方才缠斗留下的薄汗顺着下颌滑落。西门云峥低声护在她身侧，目光沉沉地锁着地上的暗客，留意对方任何异动。

暗客闷哼一声，咬紧牙关闭口不言，一副宁死不吐一字的模样。

北冥墨抬手，指尖一缕淡幽剑气缓缓探出，轻轻拂过对方肩头，没有伤人，却精准点在了他封锁痛觉的穴位。“你潜入百川，目标是我。江湖势力远跨群山而来，只为窥探我的秘密，想来背后之人，筹谋已久。”

那暗客浑身一颤，终于抬眼，眼底藏着惊惧，却依旧嘴硬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我只是误入山中……”

“误入？”南宫煜宸轻笑一声，鎏金瞳里没有半分暖意，“百川山外围布下重重禁制，寻常旅人连山门十里之外都靠近不得。你身上的夜行迷烟、窥探气息的搜魂玉，难道也是误入之时随手携带？”

西门云峥上前一步，剑尖轻点地面，发出清脆的金石声响：“方才交手，你的路数，属于隐渊阁。隐渊阁一向不插手各大宗门之事，为何突然盯上北冥墨？”

此话一出，暗客浑身猛地一震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东方玥柔声开口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隐渊阁擅长搜集天下异人的秘辛，售卖情报。想来是有人出了重金，想要打探北冥墨力量的根源。他们应该还不清楚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，只听闻传闻，想要一探虚实。”

暗客见身份被戳破，知道再也遮掩不住，缓缓垂下肩膀，声音沙哑：“我只是奉命探查，只知道雇主出价极高，要探明北冥墨身上那股异力究竟是什么，能不能被夺取。雇主身份，我无权知晓。只听闻……若是能摸清底细，下一步，便会设法动手。”

北冥墨指尖微微收紧，腰间双剑似有所感，微微震颤，心底那股潜藏的不安再次翻涌。她的底牌，她一直小心掩藏的力量，已经被外界盯上。

南宫煜宸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，侧头看向她，鎏金眸里带着担忧，低声轻语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不必担心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。当年在医阁立下的誓言，我从未忘记。”

北冥墨微微偏头看向他，眼底掠过一丝暖意，轻轻颔首。

西门云峥转头看向二人，沉声道：“隐渊阁只是受人差遣，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暗处。这次只是试探，对方摸清一点线索后，后续定会安排更强的人手前来。”

东方玥点头附和：“此事必须上报百川长老，做好防备。往后我们四人一起修行、出行，不可单独行动。”

北冥墨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地上的暗客：“把他交给宗门长老处置。隐渊阁这条线索，交由宗门继续追查。”

不多时，宗门值守长老带人前来，将这名暗客带走审问。刑阁之中，只剩下他们四人。晚风穿过窗棂，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，方才紧绷的气氛稍稍舒缓。

南宫煜宸伸手，轻轻拂去北冥墨肩头沾染的一片枯叶。“接下来一段时间，我们四人一同练剑，彼此照应。不管暗处藏着多少人，四剑同出，足以抵挡。”

东方玥望着西门云峥，眉眼柔和，西门云峥自然地靠近她半步。两对少年少女并肩站在月光之下，方才联手御敌的默契还萦绕在彼此之间。

可平静的表象之下，暗流已经翻涌。远方暗处，还有一双双眼睛盯着百川山，盯着北冥墨身上那股足以撼动天下的力量。

十七岁的修行岁月，不再只有练剑、闲谈与相伴。江湖风雨，已经越过千山，叩响了百川山门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