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岁风雪,一人为她挡尽天下锋芒
光阴倏忽,四年转瞬而过。
当年擂台上两个七岁、身形稚嫩的孩童,已然长成十一岁的清隽少年少女。
这四年,百川学院早已经彻底换了一番光景。
曾经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仗着天赋的幼龄小辈,如今,全院上下无人再敢小觑半分。
四年日夜,寒暑不辍。
北冥墨依旧灵动耀眼,碧海眼眸澄澈明媚,眼尾那颗泪痣愈发清丽动人。她天资冠绝百川,修行速度碾压同辈,稳稳坐稳全院第一的雏形。
而南宫煜宸,更是将当年那句稚子誓言,刻进了整整四年的朝夕修行里。
他比任何人都拼命、都隐忍、都刻苦。
只为追上她,只为变强,只为兑现那句——想伤她,先败我。
此时东方玥、西门云峥尚未入百川学院。
偌大仙山,自始至终,只有他们两人,年少相伴,彼此唯一。
四年时间,足够让当年所有轻视他们的弟子,彻底改观、彻底忌惮。
早年还有不少不服气的年长弟子,觉得北冥墨年纪轻轻、名次虚高,总想上门切磋、想压一压这位天才小师姐的风头。
可每一次,不等北冥墨抬手,南宫煜宸永远先一步挡在她身前。
十一岁的他,身形已然挺拔修长,深蓝色衣袍衬得身姿清贵冷冽,一双鎏金瞳淡漠寒凉,自带慑人威压。
有人找北冥墨比剑——
他淡淡抬眼:“先赢我。”
有人暗中议论她年纪小不配居高位——
他闻声侧目,剑气微凛,直接压得对方不敢多言半句。
有人练剑失手,剑气不慎扫到她身前一寸——
当夜便被他约至擂台,全程碾压,打得对方再也不敢靠近她半步。
四年下来,无数次替她挡下纷争、挡下挑衅、挡下所有恶意。
久而久之,百川学院悄然形成一条无人敢打破的规矩。
可以惹遍全院任何人,唯独不能惹北冥墨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这位天赋冠绝的小师姐身后,永远站着一位沉默护短、实力稳居第二、疯般护她的小师兄。
今日午后,演武场弟子云集。
有几名十四岁的内门弟子,刚从外山归院,不知深浅,听闻北冥墨年少成名、稳居榜首,心底始终不服,仗着年纪大、修行了更久,径直走到正在练剑的北冥墨身前。
“北冥师妹,听闻你天赋第一,我等不服,可否上台切磋一二?”
几人姿态带着年长弟子的傲慢,眼底满是试探与轻视。
周围瞬间安静,所有看热闹的弟子下意识屏住呼吸,默默退后两步。
来了。
又是不长眼的,敢挑衅北冥师姐。
北冥墨收剑而立,墨色长发随风轻扬,碧蓝眼眸淡淡扫过几人,语气清淡:“不必了,切磋无意。”
她性子本就洒脱淡然,早已不屑和这些同辈争一时长短。
可几人却以为她是怯了,愈发得寸进尺:“怎么?排名第一却不敢交手?莫非是浪得虚名?”
话音刚落,一道清冷低沉的少年声线,骤然从旁侧响起。
“我来与你们切磋。”
南宫煜宸缓步走来。
他刚结束独自修行,墨发束起,眉眼清冷矜贵,鎏金瞳没有半分温度,周身气场冷得刺骨。
他自然而然侧身一步,稳稳站在北冥墨身前,将她完完整整护在身后。
小小的、习惯性的守护动作,四年如一日,从未变过。
他抬眼看向那几名内门弟子,字字冷淡、掷地有声:
“四年之前,我立过誓。”
“谁想挑战她,先打败我。”
“你们,一并上。”
几名十四岁弟子脸色一僵,只觉眼前少年气场骇人。可仗着人数占优、年纪占优,依旧硬着头皮登台。
可结局,毫无悬念。
铮——!
少年拔剑出鞘,剑光寒冽霜沉。
四年苦修,他的剑法早已稳、准、狠,攻守无懈可击,心境远超同龄人。
不过数十回合。
三道闷响接连响起。
三名年长弟子尽数被震飞长剑,狼狈退败擂台,面色惨白,再无半分傲慢。
全程,南宫煜宸从容淡定,未伤分毫,甚至未尽全力。
他收剑垂落,冷眸扫过几人,声音不高,却响彻整座演武场:
“记住。”
“北冥墨,无人可挑衅。”
“想动她,先踏过我南宫煜宸的剑。”
四年誓言,字字兑现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弟子心底彻底了然——
这位南宫小师兄,护她,护得偏执、护得彻底、护得天下皆知。
从此,百川再无一人,敢提半句挑战北冥墨的话。
演武场风波落幕,人群四散散去。
只剩两人立于清风之下。
北冥墨抬眸望着身前挺拔清冷的少年,碧蓝眼眸盛满温柔细碎的光。
四年了。
从七岁擂台舍身相护,到十一岁为她挡尽所有纷争。
她懵懂的心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偏爱与守护里,悄悄装满了他。
只是她依旧不懂,这满心依赖、满心欢喜、非他不可,便是深爱。
南宫煜宸垂眸看向她,方才凛冽冰冷的眼底,瞬间褪去所有锋芒,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沉静。
“没人能再欺负你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少年的誓言,岁岁年年,从未失信。
十一岁的他们,不懂轰轰烈烈的情爱。
却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,
一个舍身护他,
一个倾尽全力护她一生。
两两羁绊,早已根深蒂固,命中注定,无可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