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山手指按在档案上“林晓川”三个字上,没说话,淡淡开口。
“清理队,应该已经到地方了。”
另一边,李残烛旧宅。
六个清道夫走到门前,把门推开。
一股浓重血腥味直接冲出来,又腥又闷,还带着爆炸过后那种焦糊的味道,几个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屋里到处都是血。
李残烛当初卦力反噬爆炸,整个人被炸碎,血和碎肉散得到处都是,地面、墙、天花板,全是暗红残渣。
更瘆人的是,刚跨进门,所有人就有一种感觉——这间屋子所有角落都在盯着他们。
不管往哪站、往哪挪,都像是被盯上了,像是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,早就被看穿了。
带队的清道夫后背发凉,低声说:“按老爷吩咐,清理现场,布封印,镇掉余煞,都小心点。”
几个人刚准备拿符箓。
下一秒。
队尾那个人,直接没了。
没有动静,没有惨叫。
“等等,什么情况?”
那人脚下一空,被血黑色雾气一把拽进阴影里,直接吞掉。
队伍一下子乱了,所有人汗毛全竖起来。
血雾翻涌,黑气暴涨!
半空血光拧在一起,凝成一道残破鬼影。
是李残烛,变成卦煞厉鬼了。
现在他没有理智,只剩下杀性。
但预知卦力还在,屋里所有人下一步怎么躲、怎么结印、往哪边跑,他全都提前知道。
黑气里窜出几十根带卦纹的鬼气触手,乱挥乱抽。
鬼影周围血煞聚成一股巨力。
剩下五个人立刻掏符、躲闪、往后撤。
可所有动作,早就被预知看穿。
触手直接封死所有退路。
带队的人拼命侧身躲开抽过来的触手。
鬼影一下子冲到他旁边。
黑色鬼掌带着巨力,狠狠拍下去!
“砰——!!”
巨响!
墙直接裂开,碎石乱飞。
带队的人整个人被拍在墙上,骨头全碎,身体直接砸烂,血肉糊在猩红墙面上,当场死了。
剩下四个人吓得四散逃跑。
但预知之下,跑不掉。
触手来回抽打,挨个截住。
“呃啊……”
一个人跑出去两步,触手直接抽断他双腿,人摔在血污地上,马上被煞气吞掉。
还有一个人刚想捏传讯符,脚腕被触手卷住。
“等等啊……!”
触手猛地一拽,把人拖进黑影里,声音立刻断了。
屋里只剩下撞击声、骨头碎掉的声音、血肉撕裂声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几息之间,剩下四个人全部被杀,尸体倒在血污里,一个活口都没有。
屋子安静下来。
满地碎肉血迹。
鬼影悬在血雾中间,煞气不停躁动。
卦力本能看到外面的画面,它本能想冲出去,去找害死它的人。
可它做不到。
它这只鬼,所有力量都靠屋里这些碎血肉撑着。
这间凶宅既是它地盘,也是牢笼。
一步都出不去。
……
没过多久,第二批镇压队伍赶到旧宅。
进门看见满地血腥,所有人脸色发白。
第一批六个人,全部阵亡。
带队副手避开公共频道,私下向上级汇报实情。
上级沉默很久,语气又累又烦。
队里一个年轻清道夫忍不住问:“大人,这里已经成煞了,为什么不调高阶的人过来彻底除掉?”
上级直接怒斥:
“废话!”
“现在世道乱,高阶镇压人员全部外派,到处都是大规模厉鬼作乱、诡域出事!”
“不是只有活人会死!阴阳失衡,普通人死了变厉鬼,咱们清道夫战死,一样会凝煞成鬼!”
“事情越堆越多,根本处理不过来!”
“这种困在一间屋子里、出不来的凶鬼,已经算省事的,封起来放着就行,哪有空专门派人清剿!”
全场没人说话。
上级下令:
“瞒住全员阵亡这件事,照常收尾,对外就报小队全员归队,不能让王老先生知道折了人。”
众人拿出六张镇邪古画,铺满四面墙。
镇纹亮起,九重镇封落下,压住满屋血煞卦怨,把这片凶域锁死,把卦鬼永远困在这间屋子里。
做完之后,带队人给王砚山打电话,语气平稳。
“老爷,现场已经镇压完毕。李残烛卦炸身死,血肉崩散,煞气很重,已经用六张古画封镇诡域。任务完成,人员全员归队。”
电话那头。
王砚山沉默两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掉电话,他看向沙发上昏睡的桃吱语,神色很深。
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不对劲。
旁边王无价站着,心里莫名发慌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沙发上,昏睡的桃吱语眼睫轻轻抖了一下。
他身体深处,一缕微弱卦道余息,在跳动。
新的支线,就此开始。
…
…
…
…
…
…
好久没像这样认真写那么一长段了1
情节张力拉满,看得很投入。

这张如何,兄弟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