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两道残影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。
桃吱语死死拽着王无价的衣领,手指都快把布料捏碎了。他一边跑,一边气喘吁吁地回头张望,生怕铁浮屠解除状态追上来。

“老大……你、你跑快点啊!”
王无价被拽得脖子后仰,脚步踉跄。他微微皱起眉头,眼神清澈而真诚地抗议道:

“你拽得我有点难受。我自己能跑。”
说完,他非常认真、诚恳地扯开了桃吱语的手,自己迈开腿,像一台自动驾驶汽车一样匀速跑了起来。
桃吱语揉了揉被扯疼的手腕,刚想松口气,却发现王无价虽然跑得很稳,但眼神却开始变得有些迷离。
此刻,王无价的脑子里,正在疯狂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他清楚地记得,在铁浮屠倒吊着桃吱语的时候,自己曾极其凶狠、极其精准地一脚踢在了铁浮屠的裆部。那一脚,他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,角度堪称完美。
但是……没用。
秃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王无价那单纯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得出了一个极其离谱、却又在逻辑上完美自洽的结论:

“难道……铁浮屠为了出家,早就把下面割了?”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王无价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迷茫。

“难不成……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一个人有那个东西?!”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。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桃吱语,眼神里充满了求证与渴望。

“桃吱语。”
他停下脚步,非常认真、诚恳地问道,

“你……还有吗?”
桃吱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,满脸茫然:

“啊?有什么?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。”
王无价指了指自己的裆部,眼神清澈而真诚。
桃吱语愣了足足三秒,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,他刚想破口大骂,却见王无价为了“验证”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想,突然抬起腿,以一种极其标准、极其凶狠的姿势,对着桃吱语的裆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。

“嗷——!!!”
桃吱语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,声音凄厉得连路过的野猫都吓得炸了毛。他双手死死捂住裆部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桃吱语在地上疯狂打滚,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破风箱,

“你踢,我干什么!!!”
桃吱语彻底瘫在了地上,眼前一黑又一黑。他只能缓缓爬向墙边,浑身瘫软,小腹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疼痛。那一刻,桃吱语感觉自己估计下半辈子都射不出来了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的街道尽头,一道极快的身影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逼近。
铁浮屠,追来了!
桃吱语绝望地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老大,却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然而,王无价却极其淡定地伸出手,一把揪住桃吱语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了拐角处的墙根底下,然后自己贴着墙壁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铁浮屠的身影从拐角处呼啸而过,带起一阵灼热的罡风,却连看都没看墙根底下的两人一眼,径直朝着远方狂奔而去。
直到那道金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桃吱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。
他还活着。
但他好像又没完全活着。
而王无价站在一旁,看着桃吱语那痛不欲生的反应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真诚的欣慰。
他清澈地点了一下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
“哦,太好了。”

“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嗡……”
王无价背后那把原本散发着刺目金光的【万贯·千禧铜钱剑】,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嗡鸣。
紧接着,那层包裹着整把巨剑的金色光芒,就像被掐灭的烟头一样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“举重若轻”
的buff,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三百六十斤纯粹的、毫不讲理的物理重量。
“……”
王无价的眼神依旧清澈,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。他只觉得肩膀一沉,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猛地从背后传来,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拽得一个踉跄,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闷响。
王无价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根处一根裸露的水管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。
然后,他的双眼缓缓闭上,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验证成功后的那丝欣慰微笑。
就这么……安详地睡了过去。
而墙根底下,桃吱语还在痛苦地呜咽着。他双手死死按压着小腹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小腹处的剧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想要向王无价求助,却看到这位“氪金战神”已经靠着水管,睡得无比香甜,甚至鼻尖上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。

……
他呆呆地看着王无价那张安详的睡脸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抽搐的下半身,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。

“呜……”
桃吱语没绷住。
眼泪,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他一边哭,一边在呜咽着说

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!!!”

“先是被秃驴按在地上摩擦,又被队友一脚踢废了下半身,现在连傻逼都睡得比我安详!!!”

“这他妈到底是逃亡还是度假啊!!!”
寂静的街道上,只剩下桃吱语压抑的呜咽声,和王无价均匀的呼吸声,交织成了一首极其凄凉的夜曲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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