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地下,宛如炼狱。
硝烟弥漫,火光冲天,碎石与断肢随处可见。爆炸的余波虽然过去,但被困在狭窄甬道中的蛮族大军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。
“大单于!出口被堵死了!汉人……汉人从暗道里杀出来了!”
赫连勃满脸是血,跌跌撞撞地冲到拓跋烈面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拓跋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独眼中满是狰狞与疯狂:“慌什么!给我顶住!只要杀了陈默,这鬼市就是我们的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,从烟雾深处传来。
“杀陈默?拓跋烈,你还没那个资格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一队身披重甲、手持陌刀的黑衣铁卫破开烟雾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。
为首一人,白衣胜雪,手中长剑寒光凛冽,正是陈默。
他没有骑马,步伐却稳健如山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蛮族人的心口上。
“陈默!”
拓跋烈咬牙切齿,手中弯刀直指陈默,“你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“英雄?”
陈默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四周狼狈不堪的蛮族士兵,“战场上,活下来的才是英雄。死人,没资格谈道义。”
“给我杀!谁杀了陈默,赏万金,封万户侯!”拓跋烈嘶吼道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数十名蛮族亲卫咆哮着冲向陈默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是铁林卫冰冷的刀锋。
“锵!锵!锵!”
火星四溅,血肉横飞。
铁林卫的装备本就精良,加上以逸待劳,蛮族亲卫根本冲不破他们的防线。
陈默看都没看那些倒下的蛮族士兵一眼,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拓跋烈身上。
“二牛,清场。”
“是!”
李二牛大喝一声,挥舞着两柄大斧,如同猛虎下山,瞬间撕开了蛮族亲卫的防线,为陈默开辟出一条通道。
陈默身形一闪,如鬼魅般穿过战场,直扑拓跋烈。
“大单于小心!”
赫连勃见状,怒吼一声,举刀便砍向陈默。
“滚!”
陈默冷哼一声,手中长剑一挑,精准地磕开赫连勃的弯刀,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“砰!”
赫连勃两百斤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壁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
拓跋烈见陈默逼近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更多的是困兽犹斗的凶狠。他挥舞着弯刀,使出一招蛮族绝学“力劈华山”,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陈默。
这一刀势大力沉,若是砍实了,连人带马都能劈成两半。
陈默却不闪不避,直到刀锋逼近眉睫,才微微侧身。
“嗤——”
弯刀贴着他的衣角划过,斩断了衣摆。
而陈默的长剑,却如毒蛇吐信,瞬间刺穿了拓跋烈的手腕。
“啊!”
拓跋烈惨叫一声,弯刀脱手而出。
“这一剑,是还你断臂之仇。”
陈默声音冰冷,手腕一抖,长剑再次刺出。
“噗!”
这一次,剑尖刺入了拓跋烈的咽喉,只留一寸剑锋在外。
拓跋烈瞪大了眼睛,双手死死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中涌出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风箱声。
最终,这位不可一世的蛮族大单于,缓缓跪倒在地,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。
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蛮族士兵看着倒地的大单于,一个个面如死灰,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地。
陈默拔出长剑,在拓跋烈的尸体上擦了擦血迹,转身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蛮族士兵。
“主将已死,降者不杀!”
李二牛适时地吼道,声如洪钟。
“当啷……”
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刀,紧接着,成百上千的蛮族士兵跪倒在地,投降之声此起彼伏。
陈默看着这一切,神色平静。
他知道,这一战,不仅斩断了蛮族的头颅,更斩断了北境百年的边患。
“打扫战场,收拢降卒。”
陈默收剑入鞘,转身向甬道外走去,“北蛮,该变天了。”
在他身后,鬼市的火光渐渐熄灭,而黎明的曙光,正透过废墟的缝隙,洒向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