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城深夜的风是凉的,吹过空荡街巷,卷走最后一点人间烟火,只剩整片街区沉滞的压抑。
藤蔓缠绕的孤楼静立视野尽头,无形屏障封锁四方,将里外彻底割裂。警灯暗红的光晕低低铺在地面,整条街道戒备森严,全员紧绷,一场无声的营救部署,正在夜色里有条不紊推进。
中森银三坐镇指挥线,褪去了往日追缉基德的急躁张扬,眉眼只剩沉沉严肃。
警力层层布防,外圈封锁人流、隔绝闲杂窥探,内圈小队全副装备静默待命,仪器全程监测着那片毫无波动的诡异屏障。所有人都清楚,今夜面对的不是怪盗的戏法,是完全超脱常理的未知囚笼。
工藤新一立在最靠前的观测点。
他指尖抵着空茫夜色,一遍遍试探那层看不见的壁垒,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色。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平直如死水,无波无隙,完美印证着这方幻境领域的稳固与无解。
物理强攻行不通,贸然刺激幻境只会反噬意识。
所有理性推演最后,都只剩一句束手无策。
楼外所有人拼尽全力想把那个人救出来。
唯独街角路灯下,隔着很远的警戒线,站着孤零零的中森青子。
她没有靠近指挥区,没有上前询问案情,没有哭闹,也没有失态。
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里,身形笔直,看着远处那栋死寂的小楼。
夜风掀动她的发梢,很轻,却凉得刺骨。
旁人都忙着救援、忙着分析、忙着部署,人人各司其职、步履匆匆、情绪紧绷。只有她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不懂屏障,不懂幻境,不懂工藤新一嘴里的领域规则,看不懂满屏的数据波动,也帮不上警方半分忙。
她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——
快斗不见了。
很久了。
久到街巷荒芜,晚风依旧,唯独少了那个总爱出现在她身边的黑羽快斗。
往日里聒噪又鲜活的少年,会不厌其烦地凑到她身边恶作剧,会笑着糊弄她的抱怨,会在每个普通的放学傍晚,踩着晚风陪她走过整条街巷。那些琐碎又平静的日常,像被这场深夜的黑暗彻底抽空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旷。
酸涩是慢慢漫上来的。
从眼底,到喉头,再沉落到心口,堵得人发闷。她的眼眶始终是干的,没有掉一滴眼泪,却整个人都透着极致的疲惫与脆弱。
她一直撑着。
不敢慌,不敢乱,更不敢哭。
她怕自己一示弱,一落泪,那点仅存的念想就会彻底崩塌。所有人都在前方拼命救他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稳稳站在这里,不离不弃地等着他回来。
可忍耐到了极致,终究还是绷不住了。
周围很静,风声盖住了所有细碎的动静。
青子微微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,死死抿住的唇瓣微微发白。积攒了整夜的湿意终于滚落,一滴、又一滴,悄无声息砸在微凉的手背上。
没有哭声,没有哽咽。
只有无声的泪水,藏在沉沉夜色里,无人窥见。
她对着那片沉沉黑暗,在心底轻轻呢喃,嗓音碎得快要散开,藏着所有脆弱、所有思念、所有无人知晓的惶恐。
想那个爱闹、爱笑、永远鲜活热烈的你。想那个明明温柔、却总爱装调皮的你。想每一个有你在、普普通通却闪闪发光的日常。
她明明那么坚持,那么执拗地守着原地。
可此刻心底的空洞与慌张,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吞噬。
她很渺小,什么都做不了,帮不上救援,破不开屏障,唯一能付出的,只有这一场笨拙又漫长、含泪死守的等待。
身边所有人都在用专业的方式营救,而她的坚持笨拙又渺小,渺小到几乎无人看见。
她不敢走,也不能走。
只要还守在这里,只要还能看见那栋楼的方向,心底就还剩最后一点微弱的念想。她怕自己一转身、一离开,那个总是突然出现的少年,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疲惫缠满四肢,心口又沉又酸,像是扛着一块无人知晓的巨石。
她看着忙碌的警戒线,看着神色凝重的父亲,看着始终束手无策的工藤新一,看着整片夜色里密不透风的囚笼,心底的慌意翻涌不止,却硬生生被她全部压下去。
她不能垮,如果连她都放弃了,那快斗该怎么办呢…
没有人替她等,没有人替她盼,没有人比她更执着地想要那个平安归来的黑羽快斗。
远处的救援部署还在继续。
对讲机细碎的电流声、警员低低的汇报声、仪器轻微的运作声交织在一起,是理性、冷静、周密的营救节奏。
而青子的世界,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脆弱是真的,茫然是真的,心底无边无际的惶恐也是真的。
可坚持,也是真的。
她就那样静静立在夜风里,笔直地站了一夜。
楼外人间筹谋万千,人人奋力破局。
楼内幻境终年静滞。
纯白雾色温柔沉缓,黑羽快斗一无所知地沉眠在虚妄之中,被蛛丝层层温柔桎梏。
蜘蛛静立身侧,默守着这场无人可破的梦境牢笼。
一隔生死虚实。
一边是全员奔赴的营救,一边是无人惊扰的沉沦。
而夜色深处,那个最脆弱、也最执拗的女孩,还在静静等着。
等一场不知道何时才能落幕的重逢,等一个不知能不能归来的少年。
快斗…我好想你…
真的好想你。4
老师我们能不能玩一次角色扮演,你演霸道总裁纤长的手指慢慢绕过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存稿,喉结上下滚动后轻张薄唇对我道: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,这是1万章存稿,看完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