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杭州

除夕前三天，杭州。

沈念的动车到站时是下午两点半。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闸机口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站人群里的王俊凯——他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手里什么都没拿，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她拖着行李箱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：

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，转身朝停车场走

沈念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，又绕过来给她拉开副驾的车门。她坐进去的时候闻到车里有一股很淡的薄荷味——和上次他送她的薄荷糖一个味道。

他发动车子，没有看她

车开上绕城高速的时候，沈念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窗外掠过的田野和远山，然后转头问他：

他握着方向盘，顿了一下

沈念没有接话，把目光转回窗外。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，没有刻意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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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宿在九溪深处，一座白墙黑瓦的小院子，院子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，冬天叶子落了大半，枝桠间挂着一串串红色的灯笼。

车停稳的时候，张雅琪第一个从院子里冲了出来：

她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，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喜气。她跑过来先抱了抱沈念，然后转头看着王俊凯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：

王俊凯面不改色：

张雅琪没有再追问，但那个笑容分明写着"我什么都懂"。

沈念走进院子的时候，大家都已经在里面了。黄晓明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，看到他们进来，朝王俊凯扬了扬下巴：

黄晓明站起来拍了拍手

厨房里，林述巍已经系上围裙站到了灶台前。案板上摆着一条处理到一半的鲈鱼，旁边还码着几条鲫鱼、一条草鱼和一堆配菜。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，看到王俊凯进来了，说了一句：

王俊凯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，拿起那条鲈鱼，先用盐把鱼身内外搓了一遍，然后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，再用厨房纸吸干水分，才开始改刀。整个过程利落流畅。

林述巍在旁边看着他做完，难得地点了点头：

王俊凯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
林述巍面无表情地接过鲈鱼

沈念站在厨房门口，听到这段对话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王俊凯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她收住了笑，但眼角的弧度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
王俊凯看着她，顿了两秒，嘴角动了一下没再争辩，低头继续处理下一筐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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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，全鱼宴开席。

长桌上摆满了盘子——清蒸鲈鱼、红烧鲫鱼、酸菜鱼、西湖醋鱼、鱼头豆腐汤、还有一盘林述巍用鱼茸手打出来的鱼丸。姜妍带的那瓶梅子酒也开了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泛着光。

戴军夹了一块西湖醋鱼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发出一声感叹。

林述巍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杯

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王俊凯身上。

王俊凯夹了一颗鱼丸放进自己碗里

黄晓明问。

王俊凯低头咬了一口鱼丸

林述巍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
王俊凯认真听完，点了点头：

林述巍端起茶杯。

张雅琪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：

林述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
张雅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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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。昆凌从楼上抱下来一叠画纸——是她女儿画的那幅画，七个小人手拉手站在芒果树下，现在被裱进了一个木框里。

昆凌把画框放在桌上

黄晓明接过画框看了好一会儿：

大家围过来看那幅画。沈念站在人群外面，看着画上那七个手拉手的小人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半年前她在清迈落地的时候，还是一个拎着行李箱的陌生人。现在她站在杭州的冬夜里，身边站着这群人，还有一个人今天下午专门去车站接了她。

王俊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她转过头。他站在桂花树的灯笼下面，手里拿着两颗糖炒栗子，朝她伸过来。

沈念接过来，栗子壳还烫手，带着糖炒的焦香。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，栗肉软糯，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
院子里灯笼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远处，张雅琪正在起哄让戴军唱歌，黄晓明在旁边笑着打拍子，姜妍和昆凌头靠着头看那幅画，靳梦佳蹲在地上逗民宿老板家的橘猫，袁一琦抱着吉他在角落里轻轻拨着弦。

林述巍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，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这群人，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，什么也没说。

清迈的风，吹到了杭州的冬夜里。

(第二十一章完)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