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年前

王俊凯兑现了那句话。

连着两周，他几乎每天傍晚都来。不用提前发消息，她也不会问他来不来——七点左右，店门被推开，他在靠窗那张桌子坐下，她端两盘菜出来，两个人面对面吃完，他洗碗，她擦桌子。谁都不觉得这套重复了二十次的流程需要什么解释。

常客已经认识他了。一开始还有人悄悄拍照，王俊凯不躲，只是笑着做了个"嘘"的手势。后来大家就习惯了，他再进来，顶多点个头算打过招呼。

有天晚上，一个常来的小姑娘终于没忍住，趴在吧台上小声问沈念：

沈念手里的盘子顿了一下：

沈念没说话。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，识趣地端着咖啡走了。

那晚王俊凯来的时候，沈念多看了他一眼——他正低头研究她贴在墙上的手写菜单，像第一次来似的认真。她收回目光继续炒菜，没有问，他也没有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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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群里炸了。

起因是黄晓明发了一条消息：

"快过年了，有没有人想聚一次？我有个朋友在杭州开了家民宿，年前有房。"

戴军秒回："我报名。"

张雅琪："我我我！我放假早！"

昆凌："+1，她把画好的画也带上，说要送给大家。"

姜妍："我酿的酒正好能开了。"

靳梦佳："我也来！正好想去江南玩一趟。"

袁一琦："如果工作能调开的话一定去！"

林述巍："定好时间告诉我，菜我来负责。"

黄晓明："行，那就除夕前三天，杭州集合，住三天。@王俊凯 @沈念 你俩呢？"
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
张雅琪先冒出来："这两个人怎么又不说话。"

戴军："可能又在忙。"

靳梦佳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。

沈念蹲在后厨地上整理食材，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好几下。她掏出来往上翻完聊天记录，抬头的时候发现王俊凯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手机——他也是刚看完。

两个人隔着半个厨房对视了一眼。

她问。

他锁了屏

她低头打了一条"我去"发出去，群里紧接着多了一条——"我也去"。

张雅琪秒回："你俩这次回得还是这么整齐。我什么都没说啊。"

昆凌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。林述巍回了一条："到了杭州我给你们做个全鱼宴。"

王俊凯收起手机，看着蹲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沈念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：

他说完顿了一下

沈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他，笑了一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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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，沈念照例送他到门口。

他没有立刻拉开车门，而是站在路灯下转过身来：

沈念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在路灯下安静等她回应的样子。半年前他们还在清迈的雨夜里一箱一箱地搬食材，而现在他站在上海冬天的路灯底下，认真地对她说"我提前去接你"。

她说

王俊凯看着她，弯了一下嘴角。他没有回话，但也没有急着上车——站在路灯底下冲她摆了摆手，像他们之间已经约定俗成的那个手势一样。

沈念也摆手。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，转身关店门的时候，看到吧台上多了一个纸袋——她愣了一下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副新的洗碗手套和一小罐陈皮。

纸袋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，是他一贯工整的字迹：

*"手套厚一点，冬天水凉。陈皮泡水喝，你最近嗓子有点哑。——凯"*

沈念站在吧台边，把那罐陈皮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。

她想，年前这趟杭州，应该会很有意思。

(第二十章完)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