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伙伴

雨后的清迈，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。

夜市收工回到庄园，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。七个人从车上下来，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——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，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。

黄晓明站在院子里，身上也还是湿的，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店长的沉稳

林述巍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

姜妍刚开口就被黄晓明打断了。

黄晓明摆了摆手，语气不容商量

大家没什么力气争辩，各自散了。

沈念回到女生小楼的时候，发现昆凌已经在浴室门口排队了。她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居服，头发用毛巾包着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。

昆凌把热水递给她

沈念接过来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刚好，杯底还沉着一片柠檬。

洗完澡下楼的时候，凉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
院子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，桌上架着一口鸳鸯锅——一边是红油翻滚的麻辣锅底，一边是清澈的菌菇汤底。锅周围摆满了各种涮菜：手切牛肉片、五花肉卷、鲜虾、鱼丸、豆腐、各种蔬菜，还有林述巍自己调的麻酱碟和油碟。

黄晓明招呼着，他穿着一件干爽的家居T恤，头发还没完全干，但已经恢复了精神

七只装着椰子水或啤酒的杯子碰在一起，在串灯下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黄晓明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。

张雅琪猜了一个数。

黄晓明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大家看，"扣除食材成本，净赚一万八左右。作为一个试营业夜市摊，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。"

全员一阵欢呼。

黄晓明放下手机，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

沈念喝了一口椰子水，心里有一点小小的骄傲——她也是这个团队的一部分了。

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，王俊凯放下筷子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：

张雅琪立刻放下筷子，眼睛亮了。

王俊凯说

靳梦佳第一个反应过来

姜妍想了想。

昆凌接话

黄晓明放下筷子，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

凉亭里安静了一秒。

张雅琪咽了一下口水。

沈念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——按今晚的节奏，七八桌就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，四十多桌的话……

黄晓明拍了拍手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庄园里已经有人起来了。

沈念下楼的时候，看到王俊凯和林述巍已经站在厨房里了——两个人正在对着小黑板上写好的菜单做最后的调整。

沈念走过去。

王俊凯回头看了她一眼

沈念走到操作台前，系上围裙

林述巍用手指点着小黑板

沈念问。

王俊凯接过话，合上笔记本

沈念明白了。

八点半的时候，其他人都陆续起床了。

昆凌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走进厨房，头发扎成了低马尾：

姜妍递给她一篮子青柠檬

昆凌接过柠檬和刀，在操作台前站好，认真地一片一片切起来。她每切完一个柠檬，就会把切好的柠檬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，边角料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，不浪费。

整个上午，厨房里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
林述巍站在主灶前，正在熬制今天的高汤——大骨和鸡架在沸水里翻滚，他时不时用大勺撇去浮沫，动作精准。

姜妍在旁边的小灶上做酱料——麻婆豆腐的酱、鱼香茄子的酱、凉拌菜的油醋汁，每种酱料她都尝了一遍，根据口味做微调。

沈念路过的时候尝了一口。

姜妍说

王俊凯站在备料台前，正在切今天要用的所有配料。他的刀工不算顶尖，但胜在认真——蒜末切得均匀，姜丝切得细，葱花大小一致。他每切完一种就分装到小碗里，按出菜顺序排列好，整整齐齐。

沈念站在水槽前处理新鲜蔬菜——空心菜一根一根地择好洗净，小茄子对半切开泡在淡盐水里防氧化，青木瓜刨成细丝准备做凉拌。

靳梦佳在合作餐厅的前厅忙活。她正在摆餐具——每一桌的餐巾叠成统一的三角形状，筷子摆在盘子的右手边，汤匙放在筷子的右边，方向一致，严谨得像在做礼仪展示。

张雅琪在门口挂了一个新的招牌——「中餐厅·今日营业」，还在下面手写了一句泰语的"欢迎光临"，笔画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。

昆凌在角落里继续研究她的百香果柠檬茶配方。她面前摆了好几个杯子，分别标了不同比例——"1:1""1:1.5""1:2"——她每调好一杯就尝一口，在本子上记下口感评价，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化学实验。

下午一点半，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庄园门口。

张雅琪第一个跑出去。

车门打开，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——戴军。

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，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和一个水果篮，笑容满面：

黄晓明大步迎上去，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果篮

戴军摘下墨镜，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

黄晓明带着他一个一个认人。

林述巍和他握了握手。

戴军笑着说。

姜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

大家都笑了，初次见面的距离感一下子就消散了。

戴军热情地跟昆凌握了握手

昆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：

王俊凯主动伸出手，姿态很得体。

戴军握住他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圈

王俊凯笑了笑：

张雅琪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军训。

沈念走上前去，微微鞠了一躬：

戴军指了指她

沈念有点受宠若惊：

下午两点二十分，第二辆车到了。

袁一琦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，而是因为她实在太瘦了，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，背后背着一把吉他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
她站在院子中央，有点局促地冲大家摆了摆手，声音小小的。

昆凌第一个走过去，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

袁一琦跟着昆凌走进凉亭的时候，大家已经在里面等她了。

昆凌牵着她的手，一个一个地给她介绍

袁一琦乖乖地鞠了一躬。

黄晓明笑得很温和。

袁一琦抬起头看了王俊凯一眼——两个人都是歌手出身，估计以前在什么场合见过面。

她小声说。

王俊凯冲她点了点头

袁一琦耳朵尖红了——她没想到王俊凯会这么说。

姜妍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沈念笑着伸出手。

张雅琪元气满满地说。

靳梦佳笑着说。

袁一琦的声音越来越小——面对一位国宴大厨，她显然有点犯怵了。

林述巍温和地笑了：

大家又笑了。

下午三点，全员在合作餐厅集合开会。

黄晓明站在小黑板前，上面写着今晚的菜单和分工安排：

**【前厅】**

**黄晓明 —— 店长统筹 / 接待**

**昆凌 —— 接待 / 饮品**

**张雅琪 —— 上菜 / 服务**

**靳梦佳 —— 收银 / 翻台**

**戴军 —— 前厅协助**

**袁一琦 —— 前厅协助**

**【后厨】**

**林述巍 —— 主厨（热菜）**

**姜妍 —— 副厨（冷菜 / 备料）**

**王俊凯 —— 运营统筹 / 出餐协调**

**沈念 —— 副厨（川菜 / 炸物）**

"今晚的预约量是四十二桌。"黄晓明放下手中的笔，转过身来，表情认真。

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间。四十二桌——对一个刚开了两天的团队来说，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
黄晓明扫了一圈。

王俊凯第一个开口，声音平静而笃定。

林述巍跟着说。

其他人也陆续接上了——沈念、姜妍、昆凌、靳梦佳、张雅琪、戴军、袁一琦，一个不落。

黄晓明拍了拍手

下午三点五十分。

合作餐厅的后厨里，温度已经开始上升了。四口灶同时开着火，林述巍站在最中间那一口前面，围裙系得整整齐齐，手边是一排已经备好的料碗。

王俊凯站在后厨入口的白板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

林述巍点了点头。

沈念点了点头。

戴军爽快地应了。

袁一琦点了点头，又补了一句

下午四点半，第一批预约的客人开始陆续到场。

黄晓明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团服，站在餐厅门口，脸上带着标准的服务笑容：

昆凌站在前台旁边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几杯她调试了一上午的百香果柠檬茶——给等位的客人先喝着。

张雅琪路过的时候喝了一口剩下的边角料

昆凌眼睛一亮

五点整，餐厅的大门正式敞开。

第一波客人鱼贯而入。二十桌，四十多位客人，整个餐厅瞬间热闹起来。

后厨的灶火在同一时刻全部点燃。

林述巍站在主灶前，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微微冒烟。姜妍把最后一碟凉菜放进冰箱冷藏，洗了手站到自己的工位上。沈念把油锅烧到七成热，第一批裹好面糊的荔枝酿肉已经整齐地码在盘中，等待下锅。

王俊凯站在出餐口前，手里握着今晚的第一张点菜单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单子，抬起头，声音稳稳地传遍整个后厨——

火苗窜起，热油翻涌。

清迈的黄昏降临了，中餐厅正式营业的第一夜，刚刚开始。

(第四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