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真源攥着马嘉祺的手腕,稍微一用力就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马嘉祺的腿像是很久没有正常走过路了,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往张真源身上倒。张真源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,掌心贴上去的时候,能摸到对方腰侧凸起的骨头,瘦得硌人。
张真源攥着马嘉祺的手腕,稍微一用力就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马嘉祺的腿像是很久没有正常走过路了,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往张真源身上倒。张真源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,掌心贴上去的时候,能摸到对方腰侧凸起的骨头,瘦得硌人。
"走。"

张真源没松手,直接拽着马嘉祺往酒店的方向走
,"我先带你回酒店,明天再飞回去见父亲。"

马嘉祺被他牵着,也没乖乖跟着,而是本能地往后拽,像是被抓住的野兽,拼命想要挣脱。可他太久没走过路了,腿脚僵硬得不听使唤,挣扎了几下反而膝盖一软,差点又跪下去。张真源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松手,反而攥得更紧了,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前走。马嘉祺挣扎了一会儿,力气越来越小,最后只能任由张真源拉着,像个被驯服的野兽,虽然还在发抖,但已经不反抗了。他的腿走得很僵硬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像是怕踩疼了地面。张真源余光瞥见他低垂的睫毛和苍白的侧脸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他放慢了脚步,迁就着马嘉祺的速度,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前走。
马嘉祺靠在他身上,瘦得硌人,张真源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烫得他心口发慌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马嘉祺,发现这人一直低着头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神空洞洞的,像是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太能理解。张真源没问什么,他知道马嘉祺现在需要时间,需要适应。
到了酒店门口,张真源掏出房卡开门,马嘉祺站在玄关处,局促地搓了搓手指,眼神飘来飘去,像是怕把地板踩脏了。他的腿还在发抖,站都站不稳,却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,不肯往里走。
"愣着干嘛,进来。"

张真源把拖鞋放到他脚边
"先去洗澡,一身汗味。"

马嘉祺愣了一下,跟着张真源走到浴室门口,看着那个银白色的热水器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他盯着那个陌生的机器看了好一会儿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操作。
张真源回头看他
"怎么不进去?"

马嘉祺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过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两个音节

"……不会。"
声音很轻,带着点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嗓子了。张真源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人长期在外面流浪,估计连热水器都没见过几次。他心里的某块地方突然软了一下,走过去站在马嘉祺身后,伸手帮他调水温。
"这边是热水,这边是冷水,"

张真源握着他的手,带着他拧开关,
"温度差不多了再进去,别烫着。"

马嘉祺的手指被他包在掌心里,凉得吓人。张真源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马嘉祺的耳尖又红了。他教了一遍,马嘉祺还是呆呆地站着,眼神迷茫,像是没听懂。
"会了吗?"

张真源问。
马嘉祺摇摇头,没说话。
张真源叹了口气,直接把人推进浴室,
"算了,我帮你洗。"

马嘉祺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。他坐在浴室的凳子上,看着张真源忙碌的背影,眼神呆呆的,像是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张真源拿着毛巾回来,看到马嘉祺低着头不说话,以为他还在别扭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
"乖,很快的。"

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放松下来,轻轻"嗯"了一声。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颤抖,像是怕自己说错了话。张真源蹲在他面前,帮他脱掉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肩膀。马嘉祺的皮肤很白,白得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,身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,像是以前受伤留下的。
张真源的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了他。他拿着毛巾帮马嘉祺擦头发,水温刚刚好,不烫也不凉。马嘉祺闭着眼睛,任由张真源摆弄,像是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对方。他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。
"马嘉祺。"

张真源突然叫他的名字。
马嘉祺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。
"明天带你回去,"

张真源放轻了语气,声音软了下来,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
"父亲想见你。"

张真源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手把马嘉祺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。马嘉祺靠在他怀里,瘦得硌人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有力。
"别怕,"

张真源在他耳边说,声音很轻,
"明天带你回去。"

马嘉祺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……
张真源牵着马嘉祺下了飞机,马嘉祺的手一直在抖,指尖冰凉,像是随时都会挣脱跑掉。他一路上都低着头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看到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时,身体会本能地绷紧,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野兽。
张真源察觉到了他的不安,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低声说
"别怕,到家了。"

马嘉祺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后缩了缩,半个身子都藏在他背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前方。
车子开到马家别墅门口的时候,马嘉祺突然停住了脚步,死死盯着那扇雕花铁门,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呜咽声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张真源的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"怎么了?"

张真源回头看他。
马嘉祺摇摇头,没说话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想逃跑。
他牵着马嘉祺走进别墅,管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看到马嘉祺的那一刻,管家的脸色变了变,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和警惕,往后退了半步。
马嘉祺看到管家,身体瞬间绷紧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,露出了尖锐的獠牙。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。
管家被吓了一跳,脸色发白,连忙躲到马父身后

"老爷!您看这……这哪是您儿子啊,简直就是个野人!"
马父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马嘉祺那副样子,眼神复杂。他走上前一步,想伸手去碰马嘉祺,马嘉祺立刻往后缩,躲到张真源背后,露出半张脸,警惕地盯着马父,獠牙还露在外面,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。
马父的手停在半空中,看着马嘉祺瘦得脱相的脸和身上那些浅浅的疤痕,眼眶突然红了。他叹了口气,声音有点哑

"嘉祺,爸爸对不起你……"
管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

"老爷!您可不能认这个儿子啊!您看他这副样子,跟条疯狗似的,万一伤到人怎么办?再说了,他都在外面野了这么多年,早就不是咱们马家的人了!"
张真源皱起眉,把马嘉祺往身后护了护,看着管家说
"他是我哥,也是父亲的儿子,就算在外面受了苦,也不能不要他。"

管家冷笑一声,上下打量了张真源一眼

"你一个养子,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?你又不是马家的血脉,有什么资格决定老爷的事?"
张真源的脸色沉了下来,刚想说话,马父突然开口了:

"够了。"
他看着马嘉祺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

"真源,你把他带回去,教他规矩,教他怎么做人。等他什么时候能像正常人一样了,再带回来给我看。"
张真源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
"好,我知道了,父亲。"

管家还想说什么,被马父一个眼神制止了,只能闭了嘴,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。
马嘉祺全程都躲在张真源背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,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。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只知道眼前这些陌生人都很危险,只有张真源是安全的。他紧紧抓着张真源的衣角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狗,躲在主人身后,不敢露头。
张真源感觉到身后人的颤抖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牵着马嘉祺转身往外走,马嘉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半步都不肯离开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马嘉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马父,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和疑惑,像是想记住这个人的样子,又像是单纯的好奇。
马父站在原地,看着马嘉祺的背影,眼眶更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。
张真源牵着马嘉祺走出别墅,阳光照在马嘉祺脸上,他眯了眯眼睛,像是被刺到了,往张真源身边缩了缩。张真源低头看着他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
"走吧,回家。"

马嘉祺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乖乖地跟在他身后,像个被驯服的小动物,虽然还在害怕,但已经愿意相信这个牵着他的手的人了。
-----第二章完-----1
好上头啊这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