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回来

“聪明。”黑瞎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，听着不怎么轻松，“还有件事。我在碎石堆里捡到了这个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一块布条。军绿色的。上面有血。”

吴邪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
军绿色。

潘子穿的那件外套就是军绿色。

“能确定是谁的吗？”

“不能。时间太长了，血都黑了。”黑瞎子顿了一下，“但位置不对。这块布条是卡在碎石缝隙里的，说明炸之前就已经在那儿了。汪家炸的时候，里面有人。”

吴邪攥着手机没说话。

里面有人。潘子如果已经进了古楼，那他很可能就在东侧。汪家封门的时候，他还在里面。

“你还能进去吗？”他问。

“从西侧能进去。但我一个人，进去就是送菜。”

“等我。”

吴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话已经出口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别冲动。”黑瞎子语气沉下来了，“你现在是吴三省，你一走盘口就得乱。”

“盘口乱不了。”吴邪站起来，把外套扣子系上，“刘叔那边老周在盯着，小花在长沙压阵，霍秀秀那儿我安排好了。我走三天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
“三天？你知道古楼里面什么情况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我再在这儿坐着等消息，我他妈得疯。”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，一边说话一边把抽屉里的东西往包里塞，“你等我，两天之内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屋里，心跳得厉害。

冲动吗？冲动。

但他想明白了。汪家封了东侧入口，说明楼里有人活着。潘子也好，小哥和胖子也好，不管是谁，他们在里面撑不了多久。他在外面坐一天，里面的人就多一天危险。

他拨了小花的电话。

“喂。我得走一趟。”

小花那边安静了两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猜到了。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早。”

“盘口这边我给你看着。刘叔那边，我让老周继续递消息，让刘叔以为你还在长沙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“少来这套。活着回来。”

“尽量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把包甩到肩上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
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古楼资料。想了想，把结构图和爷爷的笔记都塞进包里。顺手把那把三叔藏在抽屉夹层里的短刀也摸了出来，别在腰后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
吴邪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老周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让你盯着刘叔？”

老周脸色发白：“三爷，刘叔下船了。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身后跟了三辆车。看着像是冲老宅来的。”

吴邪愣了一下，然后骂了一句脏话。

“来得挺快啊。”

他迅速退回屋里，关上门，把灯拉灭。站在黑暗里，脑子飞快地转。

刘叔带人回来了。说明他今晚跟汪家的人碰头时得到了什么指令。什么指令？让他动手？让他带路？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