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霍绾半蹲在齐铁嘴跟前熟练地解开他外衣的盘扣。
她正要动手拆开旧绷带,指尖却触到一块硬邦邦的纸角。
霍绾小心将其抽出来,是一封密信。
信封没有称谓落款,唯独封口盖着一枚暗红的印章。
她沉默片刻后便拆开信封,纸上只有寥寥一行字:
【守墓人后裔,玉坠即钥匙,务必赶在九门前拿到铜匣。霍家女若阻,杀之无妨。】
霍绾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字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默不作声重读一遍,确认没有看错才从衣襟内摸出那两枚玉坠。
窗外熹微晨光透过破窗落在玉面之上,玉坠雕刻的纹路与信上印章的纹样一模一样。
她捏着玉坠,久久没有出声。
齐铁嘴原本还在等着她打趣伤口难看或者嫌屋里药味刺鼻,可半晌都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他勉力撑起身子:

“怎么了?”
霍绾直接将信纸递到他手中。
“你身上的。”

齐铁嘴靠在墙边反复读了两遍,语气带着几分错愕:

“这封信是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的?”
他凝神回想,忽然抬手轻拍大腿:

“过江那一回,有个戴斗笠的人撞了我一把。当时那人还特意道了歉,我摸了摸身上财物没丢便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“东西是刻意留给我发现的。”

“对方清楚我们私自赶来湘西,也知道玉坠在我手里。”

霍绾把信纸折好揣进自己衣襟收好:
“借你的身子把消息送过来,就是要提醒我,那股幕后势力已经盯上九门这支探墓队伍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队伍里面,很有可能藏着他们的眼线。”

小屋之内一瞬间陷入死寂。
齐铁嘴习惯性想调侃一句自己平白无故惹上无妄之灾,可瞥见霍绾凝重的神色,玩笑话又硬生生咽回喉咙。
霍绾垂眸看向掌心玉坠,语气果决:
“我们不能再单独行动,必须尽快赶到湘西外围,混进九门的队伍当中。”

齐铁嘴颔首:

“那这封密信的事……”
霍绾眼神沉定:
“查,但得暗中查。既然队伍里可能有他们的人,那咱们就不能露了底。先混进去,再慢慢看谁不对劲。”

齐铁嘴靠着墙壁,指尖轻轻叩着膝盖。
霍绾看了他片刻,随后俯身继续替他处理伤口。
创口已经止住不流血,只是皮肉翻卷,看着依旧触目惊心。
霍绾敷上新的金创药,取干净布条重新层层缠紧。
“好了。”

她轻轻拍了拍手上药末:
“这几日尽量少用力,别把伤口挣崩开。”

齐铁嘴垂目望着臂上整整齐齐的包扎,轻啧一声:

“霍姑娘的手可真巧。”
“少耍贫嘴。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响起阿九的声音:

“师父,霍姑娘,早饭备好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
霍绾扬声应下,她抬手隔着衣襟按了按玉坠所在的位置,确认稳妥才转身迈步走出这间破旧的守林小屋。5
(闻到饭香)(破土而出)(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)(看到饭饭)(愣住)(爬回土里)(换上西装)(优雅的破土而出)(优雅的爬行)(优雅的拿起刀叉)(优雅的用餐)(用餐完毕)(优雅的擦嘴)(优雅的四肢着地)(优雅的爬回土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