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主院灯火通明,霍仙姑召集霍家心腹长辈闭门议事。

“张家这一单,我们要接。”

“这是霍家踏入九门核心博弈最好的时机。”
底下一名族老面露迟疑,微微欠身:

“可这份差事,派谁去跟张家对接?”

“由霍绾全权对接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立刻响起细碎议论。

“她年纪尚轻,霍秀娥那桩事才刚平息,这般重担压上去,太过冒险。”
霍仙姑目光缓缓扫过满室众人,语气沉稳坚定:

“风险我自然清楚,但机会,不能错过。”

“佛爷已经在联络各门,这盘大棋霍家不能缺席。”
霍绾立在侧后方,听见这话脊背悄悄挺直,心底翻起一阵沉敛的振奋。
几位族老仍想争辩,却被霍仙姑眼神压住。
议事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,庭院里只剩她们姐妹二人。
霍仙姑抬手拍了拍霍绾的肩头。

“这一去,不再是在后院耍小聪明。你要真正踏进九门的局里,一步踏错满盘皆输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
……
次日,霍绾约齐铁嘴在听风阁三楼雅座见面。
霍绾把霍家接下张家差事与由她负责对接的事说给齐铁嘴听。
齐铁嘴指尖摩挲着随身的竹卦牌,神色郑重几分。

“佛爷要办的大事,哪一桩不是风浪滔天。”

“霍家一旦卷进去,日后想抽身就难了。”
“我知道,可眼下的霍家没有退路。”

两人闲话几句,齐铁嘴把玩着卦牌,嘴欠的老毛病又犯了:

“我说霍绾,你这般爱热闹,心眼又活泛,将来想嫁个什么样的人?”
霍绾想都没想,答得干脆利落:
“嫁个能陪我唠一辈子嗑,听我胡扯还不腻的。”

齐铁嘴眼神倏地错开,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淡红。
霍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连忙低头端起茶盏假装饮茶。
片刻后齐铁嘴轻咳两声,强行把飘远的话题扯回正事。

“说回张家,无论事态如何,你千万留心,不要以身犯险。”
“晓得,有八爷你帮我算卦挡灾,我命硬得很。”


“我算卦可不保脑子发热的傻子。”
齐铁嘴白她一眼,眼底笑意却软了下来。
……
夜色如墨,码头黑市人影往来穿梭,处处藏着诡秘。
霍绾跟着张启山的亲信穿行在堆叠如山的货箱之间,一路赶到最深处的一间封闭货棚。

“东西就在里面。”
张家手下压低声音。
层层麻布被掀开,一件古器显露出来。
霍绾借着棚内微弱油火光正要分辨材质刻工,动作却骤然顿住,棚外阴影里还藏着一道极轻的呼吸。
两名张家护卫瞬间警觉,手按上腰间短刀。
可四下放眼望去,只有沉沉黑暗,看不见半个人影。
“唰……”
黑影突然从阴影窜出直扑古器。
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拦阻,双刀交错缠斗数回合。
霍绾不打算硬拼,足尖一点侧身躲开迎面扫来的刀锋,声音轻飘飘的:
“这位爷,黑灯瞎火抢物件的身手倒是利索。”

“您忙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
陈沐挥刀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本可继续出手,却不愿在此刻与张家护卫死战。
霍绾不再停留,领着两名张家手下迅速撤出货棚。
刚走出数步,身后暗影里飘来一句低语:

“这件古物不止佛爷想要。”
霍绾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,只淡淡扬声回了一句:
“那便各凭本事。”

随即继续快步随张家手下融入夜色。
身后暗影之中,陈沐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眼底神色晦暗难辨。
……
等赶回霍家时已是后半夜。
霍绾走进主院,将码头黑市的遭遇一五一十禀报霍仙姑。
“陈沐也在争夺这件古物,还有临走时他还说了一句此物不止佛爷想要。”

霍仙姑听完眉头紧紧蹙起。

“连他都掺和进来,足以说明张启山这桩差事牵扯极广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

“今夜只是开端,往后只会越发凶险。”
谈话结束,霍绾绕路去了听风阁。
齐铁嘴一看见霍绾连忙迎上来,目光里藏不住担忧。

“回来了?”
稍顿,他又追问:

“黑市那边出状况了?”
霍绾先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,再慢慢讲起夜里在货棚与陈沐交锋的经过。
齐铁嘴听得心头一紧,可听见她临危还不忘调侃对手,又是好气又好笑。

“也就你对上陈沐还敢随口打趣,哪天把他惹急,看谁来得及救你。”
“这不平平安安回来了。”

烛火跳动,明暗落在霍绾沾了薄尘的脸颊。
齐铁嘴静静望了她片刻,抬手就要擦去她肩头沾染的尘土。
可片刻后,他悄悄收回手:

“往后但凡外出,尽量传个消息给我。”
霍绾安静片刻,轻轻应下:
“好。”

越看越上头,根本停不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