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谈播出之后,热搜上了三个词条。
「王橹杰陈浚铭 回声」、「王橹杰 像隔了很久没呼吸」、「陈浚铭 等我想好了再说」。
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。
「这俩人什么情况??说没暧昧我不信。」
「王橹杰那个眼神我死了,全程没怎么看镜头,净看旁边人了。」
「陈浚铭说'也是拧瓶盖'的时候笑了一下你们看见没?虽然就嘴角动了一下但我看见了!」
「四年零四个月,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前搭档,公司你是懂操作的。」
张桂源把截图发到群里:「你们火了啊。」
左奇函:「哥你俩这波热度比官宣都猛。」
陈浚铭没回。王橹杰也没回。
但公司趁热打铁,把花絮录制也提前了。
花絮是跟拍模式,摄影组跟着他们去排练、去食堂、去录音棚,拍一些日常互动,剪辑成vlog放出去。说是"让粉丝看看台下的样子",实际上就是把两个人塞进镜头里反复摩擦。
第一天跟拍,陈浚铭就后悔了。
摄影师大哥很敬业,镜头怼得很近,两个人之间任何一点微妙的互动都会被捕捉。陈浚铭喝水的时候王橹杰顺手递了纸巾,摄影师拍了。王橹杰蹲在地上系鞋带,陈浚铭站在旁边等,摄影师也拍了。排练的时候第31小节贴后背转身,陈浚铭的手搭上王橹杰肩膀的那一瞬间,镜头拉近,拍了特写。
"这段能剪掉吗?"陈浚铭问编导。
"为什么?"
"太近了。"
"近了才好看啊。"
陈浚铭没再争。
中午去食堂,摄影师跟着。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位置,王橹杰习惯性往陈浚铭旁边坐,陈浚铭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。
"你干嘛?"王橹杰问。
"镜头在。"
"所以呢?"
"所以别坐那么近。"
王橹杰看了他两秒,没动,但也没再往那边挤。
摄影师把这段也拍进去了。
下午排练结束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三厅。走廊里没什么人,陈浚铭走得快,王橹杰跟在后面半步。摄影师在拐角处架了机器,拍他们走路的背影。
"你走慢点。"王橹杰说。
"干嘛?"
"镜头在,你走那么快像赶着去投胎。"
陈浚铭放慢了步子。
"还有,"王橹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"你右边肩膀又湿了。"
"没有,今天没下雨。"
"空调滴水。你站的位置刚好在出风口下面。"
陈浚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,果然有一小块深色水渍。
王橹杰从后面走上来,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,把那块湿的地方捋了捋。
摄影师在拐角处把这段拍了个完整。
花絮播出之后,评论区更疯了。
「王橹杰给陈浚铭捋肩膀那一下我反复看了二十遍,那手放的位置、停留的时间、收回去的犹豫——这叫同事??」
「陈浚铭嘴上说别坐那么近,但王橹杰递纸巾他接了,王橹杰给他捋肩膀他没躲,你们管这叫假装不熟?」
「四年零四个月,回来第一件事是记住对方住几栋几零几,第二件事是下雨天送伞,第三件事是发烧送药,第四件事是访谈说'像喘上来一口气'——王橹杰你演都不演了是吧?」
陈浚铭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,筷子停在半空,耳朵尖红了一点。
张桂源在对面笑得直拍桌子:"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,你们俩镜头前根本藏不住。"
"没藏。"陈浚铭低头扒饭,"是他自己——"
"我自己什么?"王橹杰端着餐盘走过来,在陈浚铭旁边坐下来,这次陈浚铭没挪。
"没什么。"陈浚铭说。
王橹杰看了他一眼,伸手把他餐盘里挑出来的葱花夹到自己碗里。
这个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意识到摄影师就在三米外举着机器。
弹幕又炸了:
「王橹杰吃陈浚铭挑出来的葱花??这是什么老夫老妻行为??」
「陈浚铭不吃葱,王橹杰记得,所以帮他挑了然后自己吃——这默契没个三五年养不出来吧?」
「我不管了,我磕死了,你们呢?」
花絮第三期录制那天,陈浚铭做了一个决定。
"今天别跟着了。"他对编导说。
"为什么?"
"今天排练有改动,不想被拍。"
编导为难地看了摄影师一眼,摄影师耸了耸肩。
"那好吧,今天不跟了。"
王橹杰在旁边听见了,看了陈浚铭一眼,没说话。
下午两点,三厅的门关上了。没有摄影机,没有麦克风,没有编导在门外探头探脑。
只有两个人。
音乐起。
第18小节,王橹杰转身伸手,陈浚铭接了。手指扣进掌心,很稳。
第28到32小节,陈浚铭从身后追上去,手搭上王橹杰肩膀,借力转身——这次他没闭眼。睁着眼,看着王橹杰的后颈,看着他耳后那颗小痣,看着他肩胛骨在T恤下面起伏的弧度。
第31小节,贴上去的时候,王橹杰没抖。
陈浚铭也没僵。
间距变成零。
整支舞跳完,最后定格的姿势,两个人的额头几乎相抵,呼吸打在彼此脸上。
空调嗡嗡响。
"你今天没躲。"王橹杰说,声音很轻。
"没躲。"
"也没退。"
"没退。"
"那明天有镜头的时候呢?"
陈浚铭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
"一样。"
王橹杰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貌的笑,是嘴角真正弯起来的那种,眼睛里有了光,像四年零四个月没见过的太阳突然出来了。
"陈浚铭。"
"嗯?"
"你说别让我等太久。"
"嗯。"
"不用等了。"
王橹杰伸手,碰了一下他手腕上那根编绳,指尖顺着黑色细线滑到那个歪歪扭扭的结上,按了一下。
"我回来了。"
陈浚铭看着他,喉结动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
"那你还生气吗?"
"气。"
"还等吗?"
"不等了。"
"那——"
"但也没那么快就好。"陈浚铭偏了偏头,"你欠我三次回头,还有那封信,还有为什么不告而别。一笔一笔算。"
王橹杰的手从编绳上收回来,点了下头。
"一笔一笔算。"
"算清楚了再说别的。"
"好。"
陈浚铭转身去拿水壶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王橹杰站在镜子前面,看着他,嘴角还带着笑。
"你笑什么。"
"没什么。"
"笑什么。"
"笑你刚才第31小节的时候,"王橹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"耳朵红了。"
陈浚铭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。
"没有。"
"红了。"
"没有。"
"行,没有。"
王橹杰转过身去,但肩膀在抖。
陈浚铭看着镜子里他的背影,低头喝了一口水,把烫红的耳尖藏进领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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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文笔堪比一只成年大香蕉
kswl,不够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