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明星同人  橹铭 

雨夜,感冒,无人接通

橹铭:我们相爱过

合排第三周结束的那个周五,天开始下雨。

不是那种绵密的细雨,是入秋之后第一场冷雨,砸在玻璃上噼啪响,风从排练厅走廊尽头灌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陈浚铭从三厅出来时没带伞,站在公司大楼门口犹豫了两秒,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准备冲出去。

"伞。"

一把黑色的折叠伞递到他手边。

陈浚铭转头,王橹杰站在他身后半步,肩上已经湿了一片——显然是从停车场跑过来的,自己也没撑伞。

"你哪来的伞?"

"车里常备。"王橹杰把伞柄往他手里塞了一下,"拿着。"

"那你呢?"

"我开车。"

"你车停三排七号,跑过去也要淋半分钟。"

"三十秒而已。"

两个人僵了一秒。

最后陈浚铭接过伞,没打开,攥在手里:"一起走。我送你到停车场。"

王橹杰看了他一眼,没拒绝。

两个人撑一把伞往停车场走。伞不大,陈浚铭举着,偏向王橹杰那边多一点。王橹杰走在他左边,肩膀几乎贴着他的,雨水从伞沿滑下来,打湿了陈浚铭的右肩。

"你往这边靠。"王橹杰说。

"不用。"

"你右边湿了。"

"没事。"

"陈浚铭。"

"说了没事。"

王橹杰没再说话,但脚步往他右边挪了半步,用自己肩膀挡住了那道斜飘进来的雨。

陈浚铭感觉右肩的雨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王橹杰手臂传过来的温度。他没躲。

走到停车场,王橹杰拉开驾驶座车门,转过身来。

"你回去也小心。别淋太久。"

"嗯。"

"到家发我一条。"

"好。"

车开走了。陈浚铭站在停车场出口,看着尾灯消失在雨幕里,才撑开伞往反方向走。

到家的时候右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。他换了衣服,擦了头发,喝了杯热水,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手机亮了。

王橹杰:「到了吗?」

陈浚铭:「到了。」

王橹杰:「衣服换了?」

陈浚铭:「换了。」

王橹杰:「那就好。早点睡。」

陈浚铭看着那三个字,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
「你也是。」

发完他放下手机,去洗了个热水澡。

第二天是周六,没有排练。

陈浚铭醒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。

不是那种干哑,是感冒前兆的那种——喉咙深处发痒,吞口水的时候有轻微的刺痛,鼻腔里闷闷的,像塞了一团棉花。他量了体温,37.4℃,低烧。

他吃了片退烧药,喝了杯温水,又躺回去。

手机没响。王橹杰没发消息来。

陈浚铭盯着天花板想:他大概不知道我感冒了。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他。

但到了下午三点,烧退了一点又烧回来,37.8℃。他浑身发冷,裹了两层被子还在抖。嗓子疼得厉害,说话都费劲。

他摸过手机,点开王橹杰的对话框。

光标闪了很久。

最后打了三个字:「我发烧了。」

盯着看了十秒,发送。

灰色的已读。

然后没有回复。

一分钟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

陈浚铭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上眼。

也许他在忙。也许手机没在身边。也许他看见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说什么。

又过了二十分钟。手机终于亮了。

王橹杰:「多少度?」

陈浚铭:「37.8。」

王橹杰:「吃药了没?」

陈浚铭:「吃了。」

王橹杰:「家里有退烧的吗?」

陈浚铭:「有。」

对话又断了。

陈浚铭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。被子里的温度让他出汗,但一露出来又冷得发抖。他缩成一团,膝盖抵着胸口,像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
窗外雨还在下。

手机又亮了。

王橹杰:「开门。」

陈浚铭愣了一下。

他撑着胳膊坐起来,盯着门口看了三秒,然后下床,拖着发软的腿走过去,拉开门。

王橹杰站在门外,头发湿的,肩膀湿的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退烧药、感冒灵、一盒润喉糖,还有一袋橙子。

"你……"陈浚铭嗓子哑得几乎出不了声。

"你说发烧了。"王橹杰走进来,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转头看他,"脸这么红,不止37.8。"

"37.8……是刚才量的。"

王橹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,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陈浚铭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
"别动。"王橹杰的手没收回去,就那么贴着他的额头,"38.2,至少。"

他绕过陈浚铭走进卧室,从床头柜翻出体温计,甩了甩,递给陈浚铭:"夹上。"

陈浚铭接过体温计,坐回沙发上。王橹杰在厨房里翻找,找到了一个杯子,烧了热水,把感冒灵冲好端过来。

"喝了。"

陈浚铭接过杯子,药味冲上来,他皱了下眉。

"喝。"王橹杰的语气不像商量。

陈浚铭仰头喝了。苦的。他皱着脸把杯子放下,王橹杰递过来一颗橙子味的润喉糖。

"张桂源说你感冒了声音会变哑但非要说自己没感冒。"王橹杰在他对面坐下来,"我等了你四十分钟没回消息,就知道不对。"

"你怎么上来的。"

"你上次跟张桂源说你住几栋几零几,我记住了。"

"你记这个干嘛。"

"怕你哪天需要人敲门。"

陈浚铭含着润喉糖,没说话。

体温计响了。他抽出来看了一眼——38.4℃。

王橹杰接过来看了,眉头皱起来:"你这得去医院。"

"不去。"

"38.4了。"

"不去。明天就好了。"

王橹杰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再劝。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,回来搭在陈浚铭额头上。

"躺下。"

陈浚铭躺回沙发上,毛巾的热度从额头渗进去,舒服得他眯了眯眼。

王橹杰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,背靠沙发底座,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,开始剥。

"你剥这个干嘛。"

"给你榨汁。你嗓子疼,橙子好一点。"

"没榨汁机。"

"手挤。"

陈浚铭看着王橹杰低着头剥橙子的侧脸,手指上沾了橙汁,黏糊糊的,他也不擦,继续剥下一个。

"王橹杰。"

"嗯?"

"你不用在这儿。"

"我知道。"

"那你怎么还不走。"

"因为我不想走。"

王橹杰把剥好的橙子瓣放进杯子里,用手掌压着挤汁,橙汁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茶几上。

"你以前发烧,"他说,声音很轻,"都是我给你买药。后来我走了,谁给你买?"

陈浚铭没回答。

"张桂源?"

"……自己买的。"

"自己买你买什么?"

"便利店随便拿的。"

王橹杰的手停了一下。

"你连药都不挑。"

"挑什么,能退烧就行。"

王橹杰把挤好的橙汁递给他,陈浚铭接过来喝了一口,酸得眯了下眼。

"太酸了?"

"不酸。"

"你眉头都皱了。"

"没皱。"

王橹杰看着他,忽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眉心,拇指轻轻按了一下。

"骗人。"

陈浚铭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王橹杰的手没收回来,就那么停在他眉心上方,像在丈量什么距离。

"你以前发烧,"陈浚铭哑着嗓子说,"会给我唱摇篮曲。"

"……你记得这个。"

"你唱得很难听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但每次都管用。"

王橹杰的手终于收回去了。他垂下眼,沉默了一会儿。

"那你现在想听吗。"

"不想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唱了我也不会睡。"

"那为什么?"

"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。"陈浚铭看着他,烧让他的眼睛发亮,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"你给我买药,给我榨橙汁,给我唱摇篮曲——但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走。"

王橹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"等我好了再说。"陈浚铭把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,"我不想在发烧的时候听答案。烧糊涂了会当真。"

王橹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"好。"他说,"等你好了。"

窗外雨声小了一点。陈浚铭闭上眼,王橹杰坐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他。

过了很久,久到陈浚铭以为他走了,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:

"我没忘。一个都没忘。"

陈浚铭没睁眼。
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

作者
作者

呜呜呜

作者
作者

我还要写21章

1
段评

辛苦啦,太太写得超用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