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执念落在冰冷的拒绝上,萧玦眼底最后的温情彻底死寂。
他禁锢着她的腰身,胸膛剧烈起伏,漆黑眸底翻涌着爱极生恨的疯戾,偏执地想要困住这最后一点属于两人的纠缠。
可下一秒,温穗抬眼。
泪眼通红,却一片荒芜决绝,她硬生生压碎心底所有酸涩动容,咬着牙,字字如刀,彻底自毁、彻底绝情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对殿下,从未有过半分真心。”
一字落地,书房骤静。
萧玦浑身一僵,呼吸骤然卡住。
温穗不顾他眼底瞬间碎裂的光芒,继续残忍说完,句句推翻过往所有缠绵、所有沉沦、所有深夜的温柔拉扯:
“从一开始,就是殿下逼我的。”
“所有的近身、所有的亲热、所有的逾矩沉沦,全都是殿下主动。”
“我从未心甘情愿,从未心动过半分。”
她刻意抹杀掉自己所有的动摇、所有的沦陷、所有身不由己的爱意,把自己塑造成从头到尾的无辜、被迫、无爱。
只为扎痛他,只为让他彻底死心。
萧玦指尖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血口,疼得他几乎失控。
不等他缓过剧痛,温穗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破碎,却字字淬着最冷最狠的真相,狠狠砸落:
“殿下说得没错,我确实脏了。”
“前夜宫宴归府,裴凛察觉我满身异样,强行与我圆房。”
“他发现了,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。”
萧玦瞳孔骤然骤缩,眼底瞬间炸开滔天猩红戾气,周身空气瞬间冰封。
前夜。
宫宴阁楼。
是他。
是他贪念难抑、偏执纠缠、肆意沉沦,最后间接将她推入绝境。
是他一时情难自禁,让她归来后被丈夫察觉破绽,被强行占有,被撕开所有隐秘。
滔天悔恨与醋意、窒息的恐慌瞬间席卷他四肢百骸,他声音沙哑得可怕,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,死死盯着她:
“你……告诉裴凛,是谁了?”
这句话,是他此刻最怕的结局。
怕她供出他,怕丑闻炸裂,怕她被裴府处死,怕她万劫不复。
温穗垂眸,泪水砸落,却偏偏刻意隐瞒所有胁迫、所有委屈、所有身不由己,只淡淡摇头,语气漠然冰冷:
“没有。”
她只否认了供出他,却半句不提裴凛拿父母性命拿捏她、逼她入宫讨好他、逼她利用他的全部真相。
她故意留缺口,故意让他误会。
让他以为——
她是自愿隐忍,自愿替裴凛瞒下一切,自愿守住裴府体面,自愿继续做裴凛安分的妻。
让他以为——
昨夜裴凛的强行圆房,她默认、她接受、她甘愿。
让他以为——
她所有的苦难,都心甘情愿,与他无关。
萧玦心口的悔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、更刺骨的寒凉与醋意。
他死死盯着她苍白冷漠的脸,声音沉得发颤,带着隐忍到极致的质问:
“那你今日主动入宫、主动求见、主动近身讨好孤……是为何?”
他几乎要信了她的绝情。
几乎要疯掉。
而温穗抬眸,眼底一片死寂,终于吐出最后一句,彻底斩断所有前缘。
字字决绝,终此落幕。
“今日来。”
“是来和殿下道别的。”
“往后,妾不会再主动叨扰殿下,不会再靠近摄政王府半步。”
“从前所有逾矩,是妾罪孽,从今往后,妾安分守己,守裴府本分,做裴凛的侍妾。”
“与殿下,生生不复相见。”1
好想知道后续的故事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