咫尺之间,气氛彻底崩裂。
温穗决绝的推拒、清冷疏离的一句“请自重”,彻底撕碎了萧玦最后一点隐忍的温柔。
他眼底所有的试探、醋意、隐忍、舍不得,尽数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、被最在意之人反复推开的偏执疯戾,还有深入骨髓的委屈与不甘。
他不再克制,不再迂回,长腿阔步上前,不等温穗后退躲闪。
大手猛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,力道强硬霸道,狠狠将人拽回怀中。
“嗡”的一声。
温穗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滚烫坚硬的胸膛,猝不及防,呼吸一空。
萧玦长臂死死禁锢住她的腰身,手臂收紧,一寸寸勒得她动弹不得,将她牢牢锁在自己与冰冷书案之间,无路可逃,无地可退。
密闭的方寸,全是他凛冽的气息,裹挟着盛怒的戾气,压得人窒息。
他垂眸,漆黑瞳孔翻涌着漆黑风暴,眼底再无半分温情,只剩爱恨交织的疯狂,下颌线绷得凌厉可怖,字字沉冰砸在她耳畔:
“自重?”
“你主动找上门,演温顺、装乖巧,拿着自己当筹码换裴府荣华,现在跟孤谈自重?”
“温穗,你玩得真干净。”
他的语气又冷又狠,带着被彻底刺伤的愠怒,指尖抵着她的腰腹,力道重得近乎碾碎她的骨血。
连日来的隐忍、阁楼的纵容、宫宴的自虐、刻意疏远的煎熬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他可以接受她不爱他,可以接受她守着名分,可以接受世人流言。
唯独接受不了——她一边被逼着利用他,一边干干净净撇清所有私情,把他们所有刻骨铭心的过往,踩得一文不值。
温穗被勒得眼眶通红,胸腔发闷,拼命挣扎,肩头微微颤抖,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半分力道。
她怕极了这种极致拉扯。
怕他的疯戾,怕他的深情,怕自己再度沉沦,更怕每一次靠近,都是对父母性命的辜负、对自己尊严的践踏。
她抬眸,水雾氤氲的眼底带着极致的卑微、疲惫,还有自毁般的决绝,一字一句,轻轻却狠绝地刺向他:
“殿下若是想要床第之好,大可去找宋明漪小姐。”
“妾身份卑微、身心不洁、罪孽满身,配不上殿下半点亲热。”
这句话,是她的自保,是她的退避,是她刻意扎向他、也扎向自己的尖刀。
她刻意抬出宋明漪,刻意贬低自己,只想让他厌弃、让他放手、让他彻底对自己死心。
与其日复一日在爱恨、胁迫、利用中拉扯沉沦,不如让他彻底憎恶自己。
彻底厌恶,便不会再纠缠。
彻底死心,便是两人唯一的解脱。
可这话,却成了彻底点燃萧玦疯戾的最后一把烈火。
他盯着她苍白倔强、含泪隐忍的小脸,看着她刻意自轻自贱、刻意将他推给旁人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剖开,血流不止,痛得近乎窒息。
配不上?
这世间谁都配不上他,唯独她温穗,最配。
他的温柔、他的偏执、他的底线、他无数个深夜的沉沦、他甘愿自虐的退让,从来只为她一人。
他不要温婉得体、人人称羡的宋明漪。
他只要这个胆小、怯懦、满身枷锁、被人拿捏、一次次推开他、又一次次刻进他骨血里的温穗。
“配不上?”
萧玦低笑出声,笑声沙哑阴戾,满是疯狂的自嘲,眼底猩红暗涌。
他俯身,额头死死抵住她的额头,鼻尖相抵,呼吸彻底纠缠,语气爱恨焚心,字字泣血般偏执:
“谁告诉你,你配不上?”
“孤不要宋明漪。”
“孤权倾天下,万千佳人任我取舍,可自始至终——孤只要你一个。”
“你以为搬出一个宋明漪,就能逼退孤?就能干干净净抽身?”
他禁锢她的力道愈发收紧,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偏执:
“晚了,温穗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在深夜顺着我的力道、第一次在我怀里落泪、第一次让我动了心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你这辈子,生生世世,都别想摆脱我。”
“你配不上?”
他低头,唇擦过她泛红的唇角,带着暴怒的隐忍、深情的折磨、爱而不得的癫狂,低声狠语:
“你是我萧玦藏在暗处、护在心底、疯戾执念数年的人。”
“我的床第之好,我的温柔偏爱,我的所有破例——从来只给你一人。”
“你就算脏了、累了、怕了、逃了,被人拿捏利用,身不由己。”
“也只能是我的人。”
“只能我碰。”
“旁人半分,都沾不得。”
温穗被他字字焚心的话语击溃,泪水再也绷不住,簌簌滚落,砸在两人相贴的衣襟上,冰凉一片。
她明明是想推开他,想让他厌恶,想求一份解脱。
可他偏不。
他看透她所有伪装,接住她所有委屈,偏执地不肯放手,宁愿两人互相折磨、彼此刺伤,也绝不放过她分毫。
爱恨缠绕,进退无路。
她被裴凛攥着家人性命,逼他讨好他。
她被萧玦攥着深情执念,困在原地不得脱身。
她夹在两个癫狂的男人之间,没有选择,没有自由,余生只剩无尽的拉扯与煎熬。
萧玦看着她泪流满面、绝望破碎的模样,心底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蚀骨的疼。
他松开些许力道,却依旧牢牢禁锢着她,嗓音沙哑疲惫,带着极致的卑微与不甘:
“别拿旁人逼我。”
“也别拿自轻自贱推开我。”
“我认你的所有身不由己,忍你的所有疏离决绝。”
“唯独忍不了——你从未给过我半分真心。”1
越看越上头啊啊啊啊,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