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浚铭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,还在和最好的朋友杨博文窝在沙发里吐槽这本豪门狗血小说。
他骂书中的自己是恋爱脑炮灰,死磕虚伪渣男,最后一无所有、狼狈退场。
杨博文笑着安慰他,说至少书里的副线奇文是圆满的,左奇函永远偏爱杨博文的角色,双向奔赴,干干净净。
下一秒,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两人同时穿书。
穿进了这本他们刚刚看完的狗血豪门文里。
只是命运恶作剧般将他们拆分两地,彼此完全不知道,对方也和自己一同逃离了现实、坠入了剧情。
陈浚铭睁眼,穿成了书中同名炮灰——那个满眼只有男主、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陈家小少爷。
脑海里疯狂灌入原著剧情。
原著里,他无脑痴恋豪门男主,掏心掏肺,送钱送资源,甘愿做最廉价的附庸,最后被榨干价值,被男主弃如敝履,抑郁离场,是全书最惨的意难平炮灰。
而书中有一个几乎没有台词、无人在意的配角——陈奕恒。
所有人都觉得,陈奕恒是他身边最温顺无害的发小。
永远安静、永远温柔、永远随叫随到,看着他追逐别人,懂事克制,从不越界,从不争抢。
全世界都被他的温柔假面欺骗。
只有穿书过来的陈浚铭,在碎片剧情的缝隙里,捕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这个人不爱退让。
他只是隐忍疯批。
他暗恋陈浚铭数年,爱意扭曲、偏执、独占欲疯长到病态。
从前碍于世俗、碍于身份、碍于他眼里永远装着别人,只能伪装温顺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陈浚铭穿来的这一刻,剧情彻底偏移。
他刚撑着身子坐起,卧室门被推开。
陈奕恒走进来。
白衣清隽,眉眼温和,甚至带着浅浅笑意,看起来干净又斯文,和往常无害的模样一模一样。
“醒了?”
他走近,伸手自然地替他掖好被角,指尖却刻意停顿在脖颈侧,轻轻摩挲。
温度是暖的,力道却是压人的。
陈浚铭后背瞬间发凉。
他太敏感了。
这根本不是朋友的触碰。
“谢谢你照顾我。”陈浚铭刻意疏离,往后退了半寸。
陈奕恒的指尖骤然一空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裂开一道黑缝。
转瞬即逝。
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,可语气已经带了不容置喙的强势:
“浚铭,你又想去找他?”
陈浚铭心头一紧。
他刚穿来,还没来得及演任何痴情戏码,甚至连渣男男主的面都没见。
可陈奕恒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原著轨迹,知道他本该奔赴别人,知道他心里本该装着别人。
陈浚铭抿紧唇,故作平静: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吗?”
陈奕恒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温柔的眉眼一寸寸冷下来,斯文的皮囊下,疯批本性彻底外露。
“可是我看着你爱了他好几年。”
“看你为他笑,为他难过,为他不顾一切。”
“我忍得很累,浚铭。”
他伸手,一把扣住陈浚铭的手腕,力道骤然收紧,疼得少年瞬间蹙眉。
不是打闹,不是暧昧。
是禁锢。
彻底的、不留余地的掌控。
“从今天起,不用爱他了。”
“你不准爱别人。”
“你的眼睛、你的心、你的时间、你的所有。”
“只能是我的。”
陈浚铭瞳孔震颤,拼命挣扎:“陈奕恒,你疯了!我们只是朋友!”
“朋友?”
陈奕恒低低笑出声,笑意冰冷又病态。
“谁要和你做朋友。”
“我陪你这么多年,装乖、装懂事、装大度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你彻底脱离所有人,只留在我身边。”
同一座城市,不同的别墅区。
杨博文也刚刚穿书成功。
他穿成了书中自己的同名温柔白月光。
原著里,他是唯一圆满线。
左奇函热烈专一,温柔宠溺,双向奔赴,无虐无渣,是全书最干净的爱情。
杨博文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找陈浚铭。
他和浚铭一起晕过去的,他百分百确定——浚铭也穿进来了。
可四周陌生奢华,空无一人。
他心慌、不安,疯狂找人。
下一瞬,房门被推开。
左奇函站在门口,眉眼温柔,眼底盛满与生俱来的偏爱。
“醒了?”
他快步上前,自然而然扶住杨博文,动作温柔体贴,完全是原著里完美恋人的模样。
杨博文心绪杂乱,勉强点头。
他喜欢书中这条双奔赴线,可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。
他要找陈浚铭。
他不知道,此刻他最好的朋友,正在被彻底囚禁。
左奇函太懂他的情绪变化。
眼底一瞬的落寞,一瞬的慌乱,全部落入他眼中。
他微微蹙眉,伸手轻轻扣住杨博文的腰,温柔却强势地把人揽进怀里:
“怎么不开心?”
“有我在,不用怕。”
杨博文被迫靠在他怀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边是温柔百分百偏爱自己的左奇函,一边是下落不明的好友。
他只能暂时妥协,假意安稳,心里暗下决心——一定要找到陈浚铭。
奇文依旧是温柔双向的甜。
可平行时空的另一端,恒铭早已坠入偏执强制爱的地狱。
陈浚铭被软禁了。
陈奕恒直接停掉了他所有对外社交、切断所有联系方式。
一栋独立半山别墅,高墙围堵,全封闭安保。
没有允许,寸步难行。
彻底囚笼。
白天,他依旧扮演温柔恋人。会亲手给他准备三餐,坐在一旁安静陪他看书,耐心听他说话,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温柔的陪伴。可只要陈浚铭提起想要出门、想要去找别人,陈奕恒的眼神就会瞬间冷下来。
“外面很危险,留在我身边不好吗?”陈奕恒坐在他身侧,指尖缠绕着陈浚铭的发丝,“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爱你。”
陈浚铭试过沟通,试过示弱,试过悄悄寻找逃跑的机会,全部都被陈奕恒不动声色化解。别墅里没有通讯设备,他联系不到外界,更不知道杨博文在哪里,有没有办法来救他。
另一边,杨博文被左奇函带回住处。
左奇函对他极尽温柔,事事迁就,是原著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。可杨博文心里装着陈浚铭,时时刻刻惦记好友的安危,总是想方设法寻找机会出门。
每次杨博文提出要外出,左奇函眼底都会浮起淡淡的落寞与占有。
“博文,你好像总想着往外跑。”左奇函抱着他,下巴抵在他发顶,“留在我身边不行吗?”
杨博文只能勉强安抚,一边应付左奇函,一边暗中打探半山别墅的消息。他隐约打听到,陈奕恒最近带回一个少年,安置在山上的私宅。那一定就是陈浚铭。
两个世界一同穿来的好友,一个被偏执的暗恋者软禁在半山别墅,困在温柔编织的牢笼;一个困在双向奔赴的剧情线里,一边承受左奇函滚烫的爱意,一边想方设法营救好友。
渣男男主还在不断寻找陈浚铭,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。
几条线缠绕在一起,所有人的命运,都已经偏离原本写好的故事。
陈浚铭坐在落地窗旁,望着外面高高的围墙,心底不断思索出路。
陈奕恒走到他身后,弯腰环住他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头,声音轻柔:“在想什么?”
陈浚铭攥紧手心,低声道:“我想出去。”
陈奕恒手臂微微收紧,将人抱得更牢。
“等你彻底习惯只有我的日子,我会带你出去。”
“在此之前,乖乖待在我身边。”
他的温柔是枷锁,爱意是牢笼。
陈浚铭闭上眼,心底一片灰暗。
他不知道杨博文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。1
这章刚看完,怎么就没了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