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补考大作战

周末的图书馆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林知夏面前堆着三本数学练习册、一本错题本，还有一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。她咬着笔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立体几何……为什么要有立体几何？”她小声嘟囔，“点线面，我连平面都搞不清楚，还立体？”

坐在她对面的陆之远头也不抬，淡淡道：“因为你上课在画我。”

林知夏猛地抬头，瞪他：“那也不能怪我啊！谁让你睡觉的样子那么……那么有艺术感！”

陆之远终于抬眼，眸光微动：“所以，你画了不止一张？”

“……”林知夏迅速低头，假装认真看题，“这道题我好像有点思路了！”

她指的是那道立体几何题——一个三棱锥，要求证明两条异面直线垂直，并求出二面角的余弦值。

陆之远瞥了一眼她的草稿纸，眉头微蹙：“你连辅助线都画错了。”

“哪错了？”林知夏不服气地指着图，“我连了中点，不是应该这样吗？”

“应该连这个点。”陆之远忽然站起身，绕到她这边，俯身靠近。

林知夏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一股清冽的气息从身后袭来。陆之远一手撑在她椅背上，另一只手拿起她的铅笔，在她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虚线。

“从顶点向底面作垂线，找到垂足，再连接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近在耳畔。

林知夏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的手臂几乎环住了她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尖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，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。

而她自己的心跳，却像失控的鼓点，咚咚咚地敲得她耳膜发麻。

“懂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“……懂、懂了。”林知夏声音发颤，连笔都拿不稳。

陆之远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垂上，眸色微深，却没说什么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再做一遍。”

林知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心跳，重新拿起笔。可手还是抖的，画线歪歪扭扭。
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陆之远忽然问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林知夏嘴硬，“是这题太难了！”

陆之远轻笑一声，没拆穿她。他重新坐下，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冰镇柠檬茶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喝点水，冷静一下。”

林知夏盯着那瓶饮料，瓶身上还凝着水珠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湿漉漉的，乱糟糟的。

她偷偷抬眼看他。

陆之远已经重新低头做题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睫毛在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，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林知夏忽然觉得，这道立体几何题，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
至少，有他在身边，连最难解的题，也变得有了温度。

她小口喝着柠檬茶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她悄悄在草稿纸的角落，画了一个小小的Q版陆之远，手里还举着一瓶柠檬茶，旁边写着：【陆老师特供·冷静剂】。

画完，她忍不住笑了。

陆之远余光瞥见，嘴角也悄悄扬起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