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。”
石水反应极快,反手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凌厉的剑气瞬间将那具死尸的腹腔猛地炸开,黑紫色的毒血如同暴雨般向四周疯狂迸射。
伴随着毒血飞溅而出的,是数十条细如发丝、通体呈现惨白色的诡异蛊虫。
它们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声,宛如活物般锁定大殿内的众人,闪电般射来。
“万圣道的附骨冥虫。”
白江鹑骇然失色,惊呼出声,他虽然武功不俗,但面对这种阴毒蛊虫也是头皮发麻,慌忙撑开折扇连连后退。
天机山庄的赵赫更是吓得肝胆俱裂,连滚带爬地往大殿角落里躲去。
石水冷哼一声,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。
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。
毒血溅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升腾起阵阵刺鼻的青烟。
这正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!!
云彼丘在蛊虫爆发的瞬间,便装出一副武功不济的模样,恰到好处地退到了白江鹑的身侧。
“白副总管,小心。”
云彼丘大喊一声,一把抓住白江鹑的胳膊,猛地用力将他向后拉扯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只疾驰而来的附骨冥虫。
两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紫檀木立柱上。
白江鹑惊魂未定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反手紧紧握住云彼丘的手腕。
“多谢云军师相救。”
“自家兄弟,何须言谢。”云彼丘面带忧色,声音却出奇的平稳。
没有人注意到,就在云彼丘拉扯白江鹑的那一瞬间,他那宽大的衣袖中,指尖微微一勾。
一缕阴柔真就切断了白江鹑腰间的一根红色丝线。
一枚巴掌大小,雕刻着繁复铭文的青铜钥匙,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云彼丘的掌心,随即被他闪电般收入了袖中。
神不知,鬼不觉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白江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殿中央正在与蛊虫搏杀的石水吸引,根本没有察觉到腰间的异样。
片刻之后,大殿内的蛊虫终于被石水斩杀殆尽。满地都是腥臭的虫尸与被腐蚀出坑洞的青石板。
石水收剑入鞘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底的杀机却更加浓烈。
“好一个万圣道,竟敢把算计打到百川院的正厅里来了。”
“传我号令,铁甲卫全员出动,立刻封锁百川院方圆十里。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暗处的杂碎给我揪出来。”
石水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,她要亲自带人去彻查尸体的来源。
白江鹑看着满地狼藉,长长地叹了口气,也急匆匆地赶去布置内务防御。
云彼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,看着地上那具彻底毁损的尸体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他心里清楚石水这一走,整个百川院核心区域的防御将出现致命的空窗期。
第一把钥匙已经到手。
那就只有秘阁门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了。
与此同时,在百川院后山那片终年被浓雾笼罩的禁地边缘,角丽谯犹如一只暗夜中走出的精灵,静静地伫立在丛林深处。
她仰起头,看着不远处那座宛如一座巨大堡垒般矗立在悬崖边上的古老楼阁。
那里便是百川院最核心的机密所在,秘阁!!
秘阁通体由巨石垒砌,没有任何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如山岳般的青铜大门,其上铭刻着古老而晦涩的阵纹,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灵光。
阁楼顶部,一座八角飞檐的瞭望塔直插云霄。
然而此刻,塔上的守卫却明显稀疏了许多。
问剑亭是一处位于百川院中轴线,视野开阔,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的僻静之所。
但此刻,为了应对前厅的骚乱,肖紫衿这位素来注重规矩礼法的副总管,却不得不亲自巡查这等边缘之地。
角丽谯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,速度快到极致,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串微不可察的残影。
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,将这座古朴的石亭笼罩在一层清冷的银辉之中。
亭内,肖紫衿身着一袭绛紫色长袍,手持一柄宽厚的玄铁长剑,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亭中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。
今日百川院内发生的一切,都太过诡异。
先是李相夷门主深夜离去,接着便是天机山庄使者带来的长老令牌,如今又闹出蛊虫噬体的惨剧,整个百川院已然被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笼罩。
“石总管太过鲁莽。”肖紫衿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这般倾巢而出,看似雷厉风行,实则将百川院的防御空门大开,若是万圣道趁虚而入……”1
还想看后续的剧情走向,蹲蹲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