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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汉武帝的十五岁甜心小娇妻

太医令的奏报是午后送到宣室殿的。

李凝正坐在案侧整理东市书坊的账册,竹简上密密麻麻记着近日各话本的销量。《琉璃》新上架,三日便售出两百卷,供不应求;《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》被几个太学生抢着抄,书坊门口排了半条街。她低头核着数目,嘴角微弯,提笔在竹简边批了个“加印”。

殿外小太监捧着一卷封好的竹简进来,放在案角。李凝搁下笔,拆开封泥展开,是太医令的查验结果。

玉壶中的粉末已验明——朱砂、铅粉、乌头碱,三味合炼,少剂量服用令人神思恍惚、精神亢奋,长期服用则五脏俱损。太医令的批注写得明白:“此物非安神,乃慢性毒。三月见效,半年大损。”

李凝目光往下移,落在供词一栏。

玄真被押入廷尉后,熬不住刑,供出了师承。他早年师从李少君门下,后李少君入海求仙不归,他又转投另一人。供词中写着一行字:

“玄真又供:其同门师兄,名江充,赵国人,现于邯郸为吏,精巫蛊之术,曾与玄真书信往来,共谋入长安献术。”

李凝手指一紧。

江充。

她在灵泉空间的书塔里翻过这个名字。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江充,赵国邯郸人,以巫蛊之术得幸于武帝,后构陷太子刘据,酿成巫蛊之祸,皇后卫子夫、太子刘据皆死于此案。

巫蛊之祸的真正开端,就在这个人身上。

她攥着竹简,手心沁出一层冷汗。玄真不过是投石问路的小卒,李少君是过路的浮云,真正藏在暗处、能翻天覆地的,是江充。他现在还在邯郸,还没入长安,还没见到刘彻,还没开始他那场惊天构陷。

可他已经和玄真通了书信。

也就是说,江充入长安的念头,已经起了。

“李凝?”

刘彻的声音从案后传来。他批完一卷奏折,抬头见她盯着竹简一动不动,面色发白,眉心微微蹙起。

“太医令查出了什么?”

李凝回过神,把竹简递过去。刘彻接过来展开,目光一行行往下看。殿中安静了片刻,竹简在他指间翻过一页,又翻过一页。

“江充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没有起伏。

李凝站在案侧,低头看着他。四十四岁的帝王面上看不出喜怒,可那双眼睛在“巫蛊”二字上停了一瞬。她太了解这段历史了,刘彻晚年多疑,最忌讳的就是巫蛊。江充日后能得宠,靠的就是利用他这份疑心。

“夫君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

刘彻抬眼。

“夫……”李凝张了张嘴,耳朵尖先红了,后面两个字含含糊糊地滚出来,“……夫君。”

刘彻看着她。十五岁的少女站在案边,青色女官服衬得她肤白如雪,明艳的脸低低垂着,睫毛微颤,方才那声“夫君”喊得又轻又软,像含在舌尖上舍不得吐出来。

他搁下竹简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
李凝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,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。她低低惊呼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扶住案沿,仰头看他,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
刘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
“再喊一声。”

李凝脸涨得通红。她坐在他腿上,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,龙涎香的气息将她整个笼住。她偏过头想躲,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。

“夫……夫君……”

刘彻低头吻住了她。

这个吻不重,却极深。他含着她的唇慢慢厮磨,像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甜物。李凝起初还僵着,被他吻了片刻,身体渐渐软下来,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肩。她仰头回应他,青涩却认真,舌尖怯怯地探出来,被他卷住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案上奏折被推到一边,竹简散落了几卷。墨砚里的朱笔滚到案沿,滴了一小团朱砂在青砖上。

良久,刘彻松开她。

李凝趴在他胸口喘气,脸埋在他衣襟里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刘彻一只手搭在她腰间,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,低头看着她埋在怀里的脑袋。

“江充。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淡,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,“你认得这个名字。”

李凝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从他怀里抬起头。她明艳的脸泛着潮红,眼角湿漉漉的,可说到正事时目光又恢复了清亮。

“史书上写,江充以巫蛊之术入宫,构陷太子刘据和皇后卫子夫。巫蛊之祸,就是他挑起来的。”

刘彻的目光沉了一瞬。

“他现在在邯郸。”李凝从他腿上下来,站在案边理了理衣裙,“和玄真通过书信,共谋入长安献术。如果让他进来,他会先取得你的信任,然后一步步构陷——先从太子身边的人下手,再牵连卫氏,最后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刘彻打断她。

李凝住了口,看着他。

刘彻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。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宫道上洒扫的沙沙声。半晌,他开口:“玄真押在廷尉,供词封存。江充——”

他抬眼看向李凝。

“你想怎么办?”

李凝想了想:“先不抓他。他在邯郸为吏,有官职在身,贸然抓人会惊动赵地官员,反而打草惊蛇。派人盯着他,查他来往书信,摸清他在邯郸的靠山是谁。等他把尾巴露干净了,再一网打尽。”

刘彻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“你倒想得周全。”

“史书上把他写透了。”李凝轻声道,“我知道他每一步会怎么走。”

刘彻沉默了片刻,从案上拿起那卷太医令的奏报,重新卷好,搁在案角。然后他伸手,把李凝拉到身侧,低头看着她。

“江充的事,朕来办。”他声音不高,“你替朕盯着书坊,盯着栾大,盯着后宫里那些嘴碎的人。”

李凝点头。

“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拇指擦过她唇角,那里还留着方才被吻得微肿的痕迹,“方才是你先喊的。”

李凝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脸又红了。她偏头躲开他的手,小声嘟囔:“明明是陛下先拉的臣女……”

刘彻嘴角微动,收回手,重新拿起朱笔。

“磨墨。”

李凝看了他一眼,乖乖走到案边拿起墨条。墨条在砚台上慢慢转着,沙沙声和着殿外渐斜的日光。她低头看着砚台里浓稠的墨汁,心里却想着江充的名字。

邯郸,江充。巫蛊之祸的源头,她要在它成灾之前,把它掐灭在萌芽里。

刘彻批完一卷奏折,余光瞥见她低头磨墨的侧脸。十五岁的少女眉目沉静,可那双眼睛深处有某种坚定的东西在燃烧。他收回目光,朱笔落在竹简上。

殿中安静而温暖。江充的名字压在案角那卷竹简里,像一枚埋入土中的刺,等着被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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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时空标记

【大唐·贞观年间】

长孙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,看着天幕中宣室殿的画面。案上竹简散落,朱笔滚在案沿,少女坐在帝王腿上,被吻得眼角泛红,趴在他胸口喘气。

“她害羞了。”长孙皇后轻声道。

李世民从书案前抬头,看了一眼天幕,又低头继续批折子,语气随意:“方才那声‘夫君’喊得够软的。”

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天幕画面转到那卷太医令的奏报上,“江充”两个字被朱笔圈了一下,旁边批了四个字——“着人密查”。

“江充。”李世民搁下笔,目光微凝,“巫蛊之祸的正主。他在邯郸为吏,还没入长安。”

长孙皇后点头:“李凝提前发现了。史书上江充入宫得宠,是在栾大死后。如今栾大被贬在书坊扫地,江充又没机会进来,巫蛊之祸的根就拔了一半。”

李世民靠回椅背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观音婢,你发现没有——她做每一件事,都在拆巫蛊之祸的链条。先清方士,再找江充,一步一步。”

“她在替刘彻改命。”长孙皇后轻声道,“也在替卫子夫、替太子刘据改命。”

天幕最后定格在宣室殿里李凝磨墨的侧脸上。少女低头看着砚台,睫毛微颤,嘴角却弯着。李世民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刘彻有福气。”

长孙皇后低头重新拿起针线,嘴角弯了弯。

【叶罗丽仙境】

花蕾城堡里,王默趴在栏杆上,双手托腮:“江充……就是那个害死太子和皇后的坏人?”

舒言翻开笔记本,上面已经写满了江充的信息:“对。史书上巫蛊之祸的主谋。他现在在邯郸,和玄真有书信往来。李凝让刘彻派人密查,不抓他,先摸他的底。”

“为什么不抓?”建鹏问。

“抓了会打草惊蛇。”舒言推了推眼镜,“江充在邯郸为吏,背后可能有赵国官员撑腰。贸然抓人,反而让幕后的人藏得更深。李凝要的是连根拔起。”

茉莉仙子轻声道:“她坐在刘彻腿上喊夫君的时候,耳朵红透了。”

王默捂脸:“太甜了太甜了——”

舒言瞥了她一眼,把笔记本合上:“甜归甜。但你们没发现吗——刘彻拉她坐腿上,是在给她撑腰。方才她说江充的事,语气太沉重了。刘彻用一个吻、一个怀抱告诉她——朕信你,你只管做。”

天幕彻底暗了下去。花蕾城堡的夜风里,王默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,小声说:“那她一定会赢的。”

舒言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