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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汉武帝的十五岁甜心小娇妻

李凝睁开眼时,鼻尖萦绕着陌生的沉水香。

她猛地坐起身,入目是雕花拔步床的朱红立柱,鲛绡帐垂落如云,案上青铜雁足灯燃着幽幽烛火。这不是她的房间。

“公主醒了?”

一个圆脸侍女小步趋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公主?

李凝心头剧震,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——卫长公主,汉武帝刘彻与皇后卫子夫的长女,年方二十六,嫁与方士栾大已近一年。那个历史上被父亲亲手推入火坑、最终因巫蛊之祸被腰斩的可怜女子。

而她李凝,十五岁,历史系学霸,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九代孙,体内自带灵泉空间,五天前还在现代的书房里翻着《汉书·外戚传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班固写卫长公主“嫁栾大,后坐巫蛊诛”。

“公主?”侍女见她怔愣,又唤了一声。

李凝——或者说此刻顶着卫长公主躯壳的她——深吸一口气,迅速理清思绪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原本的身体仍在灵泉空间深处沉睡,而卫长公主的灵魂则在那里休养。七天,她们约定七日一轮换。

“栾大呢?”她开口,嗓音清泠如玉石相击,带着原主残留的声线。

侍女面露难色:“方士……一早就去建章宫为陛下炼丹了。”

李凝冷笑。什么炼丹,不过是装神弄鬼糊弄刘彻。这个汉武帝,四十四岁了还做着长生不老的美梦,竟把亲女儿嫁给一个江湖骗子。她掀开锦被下床,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,原主的记忆告诉她——栾大娶了公主后越发骄纵,府中金银任他挥霍,还暗地里豢养方士。

“备车,”她眼神一厉,“去东市。”

“公主去东市做什么?”

“买赌坊。”

侍女呆住了。

东市最大的赌坊名唤“长乐坊”,三层楼阁,日进斗金。李凝带着公主府的护卫踏进门时,赌坊管事还堆着笑脸迎上来,以为来了大主顾。待她亮出公主印信说要买下整座赌坊,管事脸上的笑便僵成了泥塑。

“这……这得问我们东家……”

“不必问。”李凝从袖中取出一张金饼拍在案上,“这是定金。明日我让人送足金来,你东家若不肯,让他去公主府找我。”

——她用的是卫长公主的身份。在长安城,没人敢跟皇帝最宠爱的长公主叫板。

赌坊众人面面相觑。李凝环顾四周,皱了皱眉。这里乌烟瘴气,赌徒们吆五喝六,角落里还有输光了钱在嚎哭的平民。她想起《史记·平准书》里记载的,汉武帝时期赌博之风盛行,多少百姓因此倾家荡产。

“从今日起,长乐坊更名为‘希望书坊’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所有赌具即日封存。愿意留下来的,改抄书、理书、卖书。”

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忍不住嗤笑:“公主千金之躯,懂什么书坊?”

李凝偏头看他,嘴角微弯,眼神却冷:“我不懂。但我懂你上个月输了三个月工钱给对家,你婆娘抱着孩子在门口哭了半宿。”

打手脸色骤变。

她不再多言,径直上了二楼。原主记忆里,卫长公主其实读过不少书——刘彻对这个长女还算疼爱,幼时曾请名师教导。只是后来嫁了栾大,渐渐荒废了。

“把这里收拾出来,做藏书阁。”她指尖划过积灰的窗棂,“书坊的名字叫‘希望’,意思就是——给长安城所有人一个希望。买不起书的,可以来抄;不识字想学的,可以来听。只要肯来,就有机会。”

随行的侍女和护卫都愣住了。

李凝转身,目光扫过楼下那些惶惑不安的赌坊伙计:“你们以前靠让人输钱吃饭,从今往后,靠让人赢本事吃饭。愿意留下的,月钱翻倍;不愿的,拿了遣散银子走人。”

沉默片刻,那个打手第一个跪了下来:“小人……愿意。”

紧接着,一个接一个。

李凝暗暗松了口气。她站在二楼窗前,望向远处巍峨的未央宫。刘彻此刻应该正在建章宫和栾大谈仙论道吧。她攥紧袖中的手,想起《汉书》里那句冷冰冰的记载。

“公主,栾大那样的人,我替你处置。”

七天,她只有七天。

但她有灵泉空间,有现代的知识储备,有对这段历史的全部了解。更重要的是,她有卫长公主的身份。

楼下,那些曾经的赌徒们已经开始搬动赌桌。一个瘦弱的少年怯生生地问:“公主……我能抄书吗?我……我认得几个字……”

李凝低头看他,想起灵泉空间里那些从现代带来的、还没来得及细读的史书和典籍。

“能。”她声音柔和下来,“不认得的,我教你。”

阳光从雕花窗格间漏进来,照在她明艳动人的侧脸上。长安城的这一天,东市最大的赌坊悄然摘下了招牌。没人知道,这座更名为“希望”的书坊,日后将成为整个大汉王朝最耀眼的文化地标。

而此刻的李凝只是想着——还有六天半,栾大就要回来了。她得在七天之内,把这座赌坊变成书坊,把赌徒变成读书人。然后,再想想怎么对付那个方士,怎么面对那个娶了女儿又亲手毁了女儿的父亲,汉武帝刘彻。
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“慢慢来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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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时空标记

【大唐·贞观年间】

长孙皇后正坐在立政殿后的凉亭里翻着《女则》,忽然心有所感,抬眼望去,只见湛蓝天幕上水波般漾开一幅画面——一个明艳少女站在赌坊二楼,身后匾额上“长乐坊”三字正被拆下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轻蹙蛾眉。

李世民大步流星走进来,显然也看到了天幕:“观音婢,你也看见了?那女子衣着像汉时样式。”

“陛下,”长孙皇后指着画面角落一闪而过的匾额,“‘长乐坊’——是汉长安东市的赌坊。这女子……”

“自称公主。”李世民眼神锐利,“而且她说‘栾大’。朕记得,《汉书》里记载,汉武帝女卫长公主嫁方士栾大。”

长孙皇后微微一惊:“那这天幕,是汉武帝时的事?”

“不止。”李世民负手而立,望着天幕中那少女沉静而坚定的面容,“她说‘七日一轮换’。观音婢,她不是卫长公主。”

长孙皇后凝神细看,果然——那少女的眼神太过清明锐利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静的书卷气,与史书记载中命运悲凄的卫长公主判若两人。

“有意思。”李世民嘴角微扬,“一个后世女子,占了卫长公主的身子,还想替她逆天改命。”

天幕中的画面继续流转。少女将金饼拍在赌坊柜台,她说“希望书坊”,她说“给长安城所有人一个希望”。

长孙皇后轻声道:“陛下,这女子……不简单。”

“是不简单。”李世民目光沉沉,“买赌坊,改书坊,用公主身份压人——她分明知道卫长公主的结局,也知道栾大的底细。观音婢,你觉得她接下来会做什么?”

长孙皇后沉吟片刻:“陛下,若是您……会怎么处置一个骗了皇帝、娶了公主的方士?”

李世民冷笑:“杀。”

画面中,少女转身望向未央宫的方向,阳光照亮她明艳的脸。长孙皇后忽然轻叹:“可惜,她只有七天。”

“不。”李世民摇头,“观音婢,你看她眼神——她一点都不急。这说明……”

天幕画面渐渐淡去,最后定格在少女嘴角那一抹从容的弧度上。

“——她有十足的把握。”李世民说完,转身看向殿外,“来人,宣史官。朕要再看一遍《汉书·外戚传》。”

长孙皇后重新翻开《女则》,指尖停在“和顺”二字上,许久没有翻页。

【叶罗丽仙境】

王默正和伙伴们在花蕾城堡的花园里练习魔法,忽然天空暗了一瞬,紧接着一面巨大的光幕铺展开来。

“那是什么?”陈思思惊道。

光幕中,一个古装少女站在赌坊里,与一群粗莽汉子对峙。她的声音清亮坚定:“从今日起,长乐坊更名为‘希望书坊’。”

“好漂亮啊!”王默忍不住赞叹,“比我们仙境的仙女还好看。”

舒言推了推眼镜,若有所思:“她穿的衣服……像汉朝。而且她自称‘公主’,还提到‘栾大’。栾大是汉武帝时期的方士,娶了卫长公主。”

“所以她是卫长公主?”建鹏挠头。

“不像。”舒言摇头,“她说‘七日一轮换’,还说自己‘有身体’。我猜她是穿越者——魂穿到卫长公主身上。”

茉莉仙子轻声道:“她想改变历史。”

光幕中的少女望向远方宫殿,眼神沉静而锐利。王默忽然握紧拳头:“她好勇敢。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,还要对付那个骗人的方士。”

“可是她只有七天。”陈思思担心道,“七天能做什么?”

光幕缓缓消散,最后留下的画面是少女微微弯起的嘴角——从容、笃定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舒言合上手里的笔记本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感叹:“七天,对有些人来说,足够改写一个人的命运了。”

花蕾城堡的风轻轻吹过,带起一片花瓣。王默望着光幕消失的方向,小声说:“希望书坊……真是个好名字。”

伙伴们都没有说话,但每个人心里都记下了那个站在赌坊二楼、要将“希望”带给长安城的少女。

天幕彻底暗了下去。大唐的贞观年间,长孙皇后终于翻过了“和顺”那一页。叶罗丽仙境里,王默重新拿起魔法棒,却比之前多了一份说不清的坚定。

而汉武帝时空,未央宫建章宫内,四十四岁的刘彻正专注地看着栾大献上的“仙丹”,对东市那座悄然更名的赌坊,一无所知。

——七天,才刚刚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