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黄昏的走廊

【场景：周五傍晚，放学铃声刚刚落下，夕阳把教学楼的走廊染成暖橘色。大部分同学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教室，一部分留下来留在班里打扫卫生，桌椅拖动的声响、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月考的压力沉沉压在每个人心上。】

许栀慢悠悠把课本、卷子塞进书包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袋的拉链。这几天上课、收作业的片段总不受控制地在脑海翻涌，尤其是周三交作业那次过道擦肩而过的瞬间，明明只是短短几秒，却反复在心底回放。

许栀：（内心OS）不要再想了，马上就要月考，该把心思放在复习上面。

闺蜜已经收拾完毕，挎着书包站在桌边等她。

闺蜜：走啦，再晚太阳都下山，校门口要堵车了。今晚打算刷两套数学真题不？

许栀：（回过神，慌忙把散乱的试卷拢进书包）嗯，回去会写。

两人并肩走出座位，教室里面一半人已经走空。江叙还没有离开，他坐在靠窗那排，桌面上摊开一张物理卷子，笔尖停留在题干上，看似在认真审题，视线却会若有若无扫向许栀的方向，又飞快落回纸面。

他身边的男生正弯腰扫地，扫把划过地面沙沙作响。

朋友A：江叙，你不走？再不回家晚饭赶不上了。

江叙：（头也没有抬，语气淡淡的）等会儿，把这道题看完。

其实卷子上的文字在眼底模模糊糊，根本读不进去。他只是恰好，想多待一会，能多看一眼她离开的背影。

许栀跟着闺蜜往教室门口走，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，下意识朝靠窗的位置瞥了一眼。刚好撞上江叙望过来的目光。

一瞬间两人皆是一僵。

许栀心脏猛地一跳，脚步顿住半秒，连忙移开视线，装作只是随意扫视教室，若无其事继续往外走，耳尖却悄悄发烫。

许栀：（内心OS）怎么又对上了，他不是在做题吗，为什么会看过来。肯定是巧合，教室就这么大。

江叙：（内心OS）她刚刚看过来了……是偶然，还是她也注意到我了？别自作多情。

闺蜜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瞬的暗流，还在叽叽喳喳吐槽最近的作业量。

闺蜜：下周期末月考，各科卷子堆得快要把书桌压垮，我真的要疯。对了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复习？

许栀：（心思还飘在刚刚那一眼上，有点走神）啊……可以，到时候再说。

两个人踏入走廊，橘红色的落日穿过长廊的窗户，在地板铺出长长的光影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嬉笑打闹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江叙终于合上卷子，抓起书包跟了出来。他没有快步追上去，就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，不紧不慢跟在后方，装作只是刚好同路放学。

许栀没有回头，可后背仿佛能感受到那一道淡淡的视线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。她不敢转头确认，害怕一回头就撞破这份藏在普通同学外壳之下的小心思。

走到楼梯拐角，闺蜜被隔壁班相熟的女生叫住。

闺蜜：（扭头对许栀说）你稍微等我一下，我跟她说两句话！

许栀停下脚步，独自靠在墙边，看着楼下操场奔跑的同学。

江叙也走到了拐角，距离她两三米远。四下还有路过的学生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空气有片刻微妙的安静。

江叙：（犹豫几秒，终究还是开口，声音被傍晚的微风揉得很轻）周末……准备复习哪几科。

许栀猝不及防听见他的声音，猛地侧过头看向他。夕阳落在少年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
许栀：（指尖攥紧书包背带，语调尽量维持平常同学的模样）数学跟物理，马上要月考，得多刷题。

江叙：（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攥紧背带的手指上，又迅速移向远处的操场）我也是，物理大题总是容易丢分。

简简单单两句对话，说完之后，两个人又同时陷入沉默，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。明明心里藏着千言万语，落在嘴边，只剩最普通的课业话题。

许栀：（内心OS）只是讨论学习而已，很正常，不要胡思乱想。

江叙：（内心OS）只是问问复习进度，普通同学之间也会这样聊天，不能表现得太反常。

不远处传来闺蜜道别完毕的脚步声。

闺蜜：我好了，我们走吧。

许栀听见声音，松了一口气，对着江叙轻轻点了下头。

许栀：那我先走了。

说完便转身走向楼梯，跟上闺蜜的脚步。

江叙站在原地，望着她向下走去的背影，落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走廊的喧闹依旧，来往学生说说笑笑，没有人留意拐角这一段短暂又克制的对话。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背起书包，也缓缓迈步下楼。

少年少女心底的那份欢喜，依旧小心翼翼掩埋在月考、习题与同学的身份之下，没有任何人戳破，谁都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动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