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山道带伤独行的画面褪去，光幕分两段递进播放。

第一段画面落在解家老宅卧房，少年寻出简陋纱布与伤药，独自坐在床边，单手笨拙拆开染血衣袖，一点点清理手臂深长刀伤、上药缠绕纱布。偌大宅院安安静静，没有下人上前搭手，唯有一盏孤灯陪着他处理血淋淋的创口，处理完毕后，他独自坐在床边，望着窗外漆黑夜色，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孤寂。

第二段画面转回二月红旧时戏楼后台，时节入秋晚风微凉，刚结束整日练功的十四岁解雨臣独自坐在戏楼石阶上，指尖轻轻按压手臂还未愈合的刀伤，神色安静落寞。彼时尚且年轻的黑瞎子拎着一包桂花糖糕闲逛路过戏楼，无意间撞见独自静坐的少年，看着他身上藏不住的疲惫与孤单，走上前递出一块温热桂花糖糕。

解雨臣愣在原地许久，才轻轻伸手接过那块糖糕，指尖小心翼翼捧着，小口小口慢慢品尝，眼底难得浮现一点浅淡柔和，是长久被算计、孤立之后，第一次卸下满身防备的瞬间。这是他灰暗少年时光里，第一份不带任何利益算计的细碎温柔。画面定格在这难得松弛温柔的一幕，随后光影流转，切换至解家前厅会客场景。

【黑瞎子】

指尖轻轻摩挲腰间枪械，眼底藏着柔软笑意，低声感慨：“那一块糖糕，他记了许多年，往后数十年，桂花糕一直是他最偏爱吃食。”

【解九爷】

语调带着怅然自责：“孙儿常年孤身一人，一点微小善意，便能让他记挂许多岁月，可见从小到大，他得到的温暖实在太少太少。”

【张海客】

身后一众张家青年齐齐面色怜惜，他低声轻叹：“张家子弟外出受伤自有族人看护，闲暇之时也有同辈相伴，反观解家幼主，受伤后只能独自包扎，难得遇见一份善意便视若珍宝。”

【吴二白】

“一块桂花糕就能让他记许多年，足见年少时的温暖对他有多稀缺。”

【吴三省】

“换做我们，身边从来都有亲友陪伴，很难体会这种一点善意就无比珍惜的感受。”

【解连环】

心底泛起酸涩，神色平静无波澜。

【尹南风】

平静旁观，无多余情绪。

【张起灵】

目光落在少年捧着糖糕微微发颤的指尖，周身冷意尽数柔和。

【陈皮阿四、张启山】

望着眉眼柔和的少年，目光久久不移。

【尹新月】

只感慨孩子孤单。

【刘丧、坎肩、江子算】

目光牢牢锁在光幕里松弛浅笑的解雨臣。

【黎簇、苏万、杨好】

小声低语：“一块普通的糖糕而已，他却愣了好久才敢接，肯定从来没人平白无故对他好。”

【阿宁、白昊天、潘子、胖子、一众管事伙计】

心底生出暖意，仅有同情敬佩。戏楼初遇黑瞎子的画面消散，光幕切换至解家宽敞前厅，十五岁的解雨臣一身素净长衫，独自端坐主位。张海客带着数位气场冷冽的张家青年专程登门，商议九门与张家长久合作的盟约事宜，满厅皆是身负张家传承、气场疏离冷硬的族人，唯有他一个半大少年坐镇解家，从容接待一众张家高层。

张海客接连提出数条苛刻的合作条件，句句偏向张家利益，试图压低压制解家筹码。十五岁的解雨臣不卑不亢逐条协商，条理清晰地列举解家底线与对等交换条件，谈吐沉稳逻辑缜密，半分怯意都无，全程独自周旋一众气场压迫感十足的张家人，没有任何下人或是长辈上前帮衬半句。

整场谈判从正午持续至黄昏，少年全程稳坐主位，守住解家全部产业与人脉底线，没有让张家占去半分不该有的利益。谈判结束送走一众张家人后，偌大前厅只剩他一人，少年紧绷许久的脊背微微垮下，抬手轻轻按压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底藏着浓重疲惫，却依旧要强地挺直腰板，独自收拾满桌谈判文书。

【张海客】

望着屏幕里独自周旋谈判的年少解雨臣，语气满是复杂感慨：“当年登门只觉他早熟聪慧、心思缜密，如今再回看这段画面，才知晓这份从容沉稳，是无数委屈、算计硬生生逼迫磨练出来的。”

【张启山】

军人冷硬的语气带上几分惋惜：“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城府定力，实属九门难得，可惜这份过人本事，是无人庇护的绝境逼出来的。”

【重启吴邪】

低声喃喃自语：“我十五岁的时候还跟着吴三叔四处胡闹，每日只想着吃喝玩乐，他却要独自和张家高层谈判九门大事，两人的少年时光，天差地别。”

【吴二白】

“张家行事严苛，谈判向来步步紧逼，一个十五岁少年能稳住全场守住底线，心性远超同龄人。”

【吴三省】

“我当年和张家谈判都需要解连环搭手，他一个半大孩子独自扛下整场谈判，实在厉害，也实在可怜。”

【解连环】

“若是当年我能留在解家，也不会让小小年纪的他独自面对张家谈判。”

【尹南风】

客观点评：“身为解家掌权人，周旋各方势力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
【张起灵】

目光牢牢锁着屏幕里疲惫垂肩的少年，眼底柔和。

【陈皮阿四、黑瞎子】

视线一刻不离光幕，安静注视少年单薄身影。

【尹新月】

仅感慨少年早熟能干。

【刘丧、坎肩、江子算】

安静注视独自收拾文书的单薄身影。

【霍秀秀】

轻轻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小花哥哥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为难难熬的事，每次我来找他，他都会放下所有繁杂事务陪我玩耍，半点疲惫都不会展露。”

【阿宁、潘子、胖子、白昊天等配角】

纷纷叹气，心中只有纯粹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