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海风还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,阳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穿透云层,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碎金。
玲清和周重阳一早来到了程然的店里,里面坐着的只有郑萧路和赵城安,玲清疑惑的问:“程然叔叔呢?”
“程然啊。”赵城安漫不经心地说,“他一大早就出去了,还有张涵钰和吴海,三个人一起往那边走了,不知道干什么。”
玲清顺着赵城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正好他们三个人都回来了。
在回来之前,吴海和张涵玉陪着程然看望了王季琴,只是听程然说:“抱歉啊,下面几天可能看不了你了,之前每天都来,后面可能要断几天了,实在抱歉。”
不知道几个人在那待了多久,只知道程然站起来的时候,脸上的沉默和悲伤显而易见,程然转过头,看见下面有几朵月季花,看着程然的目光,两个人也转头看了过去,吴海说:“看来看望墓碑的人,对这个已逝之人有很深的执念吧。
程然没有说话,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,张涵钰看着,陷入了沉思,过了几分钟,吴海对张涵钰说:“走了。”
听到吴海的声音,张涵钰的思续也回了过来,轻声问了一下,走之前看了一眼那个墓碑。
“吴海叔叔,涵钰姐姐,还有程然叔叔,太好了,你们来了。”
张涵钰笑着蹲下来,摸已经的头,说:“嗯,来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走吧,出发去海边吧。”玲清开心地说道。
吴海轻轻的笑了笑,程然也从之前的状态回了过来,说:“走吧,开我的车去。“
“好。”除了吴海和周重阳,其他几个人都说道。
吴海开着车,载着一车人沿着海岸线行驶。玲清坐在后排,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车窗上了。她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蔚蓝,眼睛亮晶晶的,一路上叽叽喳喳,像只快乐的小麻雀。
“哇!好大的海!”
“爸爸,你看那个海鸥!”
“涵钰姐,我们待会儿能捡贝壳吗?”
张涵钰被她逗得直笑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刘海:“能,今天你是小寿星,你想干嘛就干嘛。”
车子停在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沙滩边。大家刚一下车,玲清就像脱缰的小野马一样,欢呼着朝沙滩跑了过去。
周重阳无奈地叹了口气,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和玩具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吴海和张涵钰并肩走在后面,海风拂过张涵钰的裙摆,她微微眯起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。吴海偏过头看她,目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今天辛苦你了,”他轻声说,“准备了这么多。”
“不辛苦,”张涵钰转过头,冲他弯了弯眼角,“看到玲清这么开心,就什么都值了。”
沙滩上,玲清已经蹲在地上,拿着一个小塑料铲子,专心致志地挖着沙子。周重阳蹲在她旁边,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,时不时帮她挡住扑过来的浪花。
“爸爸,你看!我挖到螃蟹了!”玲清兴奋地举起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沙蟹。
“嗯,很厉害。”周重阳面不改色地夸奖,顺手递给她一个小水桶,“放进去吧,别让它跑了。”
郑萧路和赵城安也没闲着,两人卷起裤腿,正跟海浪较着劲,试图在退潮的礁石缝里找点好东西。
“哎!老吴!你快来看!”赵城安突然在礁石那边大喊,“我摸到一个大家伙!”
吴海挑了挑眉,走过去一看,只见赵城安手里举着一只巴掌大的海螺,正得意洋洋地炫耀。
“怎么样?晚上加餐!”赵城安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你不怕晚上吃坏肚子?”周重阳瞥了他一眼。
“怕什么,有你在呢,你是医生啊!”赵城安理直气壮。
周重阳被他气笑了,懒得理他,转身朝玲清那边走去。
中午的时候,大家在沙滩上铺了一块大大的野餐垫。张涵钰把准备好的食物一样样拿出来——三明治、洗好的水果、还有玲清最爱喝的草莓牛奶。
“生日快乐!”大家举起手里的饮料,碰在一起。
玲清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,然后“呼”地一下吹灭了插在小蛋糕上的蜡烛。
“许了什么愿望?”郑萧路好奇地问。
“不告诉你!”玲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,低头大口吃起了蛋糕。
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海浪在不远处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,发出“哗啦、哗啦”的声响。
吴海靠在背包上,看着眼前这群人。玲清吃得满嘴都是奶油,正跟周重阳比谁堆的沙堡更高;赵城安和郑萧路不知道在争什么,差点打起来;张涵钰坐在他旁边,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海面,侧脸在阳光的勾勒下,美得像一幅画。
他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不需要多轰轰烈烈,只要身边的人都在,只要她还在笑,就够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张涵钰转过头,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
吴海收回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在想,下次还可以再来。”
张涵钰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。
“好啊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海风拂过,带来一阵咸湿的气息。远处的浪花卷起又落下,像是在为这平凡却又珍贵的一天,做着最温柔的注脚。
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也在这片蔚蓝的见证下,继续慢慢地、坚定地向前走着。
午后的阳光渐渐褪去了灼人的温度,海风也带上了几分慵懒。大家吃饱喝足,各自散开消食。
玲清蹲在离人群稍远的一处礁石旁,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把塑料小铲子。她正专心致志地刨着沙坑,突然,铲子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咦?”她好奇地凑过去,用小手扒开湿润的沙子,一个沾满海藻和泥沙的旧玻璃瓶露了出来。
“爸爸!你看我发现了什么!”玲清兴奋地举起那个瓶子,像献宝一样朝周重阳跑去。
周重阳正拿着纸巾擦手,闻言转过头。只见玲清献宝似的把瓶子递到他面前,瓶身虽然被海水冲刷得有些模糊,但隐约能看清里面塞着一个软木塞。
“哇,是漂流瓶!”玲清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里面好像还有东西!”
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。吴海和张涵钰也走了过来,赵城安更是夸张地凑上前:“哟,小寿星运气不错啊,第一天赶海就捡到宝藏了?”
“快打开看看!”郑萧路也起哄道。
玲清小心翼翼地拧开软木塞,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卷得紧紧的纸条。纸条的边缘已经被海水泡得有些泛黄发皱,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——那是用蓝色钢笔写下的一行字。
玲清把纸条展开,歪着头,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:
“致拾起此瓶的人:若你看到这张纸条,请在今晚涨潮前,将它埋在沙滩尽头的黑色礁石下。勿问来处,勿寻归途。”
念完,玲清眨了眨眼睛,抬起头看向大家:“重阳哥,这上面写的什么呀?好奇怪哦。”
众人听完,都愣了一下。
原本轻松欢快的气氛,因为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,忽然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“别问来处,勿寻归途……”吴海低声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微蹙起。他看着那张泛黄的纸条,目光深邃。
“这谁写的啊?怎么像电影里的台词一样?”赵城安摸了摸下巴,一脸狐疑。
张涵钰接过纸条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微微凸起的字迹,轻声说:“字迹很工整,但纸张的折痕很深,写字的人当时应该很用力,或者……很急切。”
“沙滩尽头的黑色礁石?”周重阳环顾四周,目光投向海滩的另一端。那里确实有一块颜色极深的巨大礁石,平时被海水半淹着,只有退潮时才会露出全貌。
“玲清,”吴海蹲下身,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认真,“你愿意把这个秘密交给吴叔叔吗?”
玲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把纸条塞进吴海的手里:“吴叔叔,这个给你。我不要宝藏了,我要吃冰淇淋!”
吴海被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,晚上给你买。”
他站起身,将那张纸条仔细折好,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今晚涨潮前……”吴海看向远处的黑色礁石,低声喃喃。
海风依旧吹拂着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低沉的声响。那张泛黄的纸条,就像是一个跨越了时间的谜题,悄然落在了他们这群人的故事里。
而属于这片海滩的秘密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1
作者大大,这章内容好有意思,我蹲蹲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