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姐姐们,准备好了吗?”章晓楠的声音清脆透亮,带着孩子特有的朝气与期待。
“准备好啦!”台下,福利院的孩子们齐声回应,一张张仰起的小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章晓楠率先敲下鼓锤,清脆的节奏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。程恒的贝斯紧随其后,低沉的音符稳稳托住了整个旋律的底色,吉他、键盘、沙锤……一件件乐器依次加入,原本安静的舞台瞬间被点燃,像一团缓缓升腾的火焰。
稚嫩的童声响起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像清晨穿过树叶的第一缕光。高潮部分,小提琴的旋律悄然切入,尤疏辞站在侧幕,琴弓轻落,音符如溪流般漫过整个舞台,温柔地裹住了每一个孩子的声音。
“来不及奔赴远方流浪,
来不及细数四季花香,
至少此刻站在了台上,
把心底温柔全部唱响——”
“想要站上光亮的舞台中央,
把藏许久心愿轻轻来讲,
纵然前路还有迷雾茫茫,
这一刻尽情绽放——”
“就让星光落在我的肩膀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灯光缓缓暗去,台下先是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许多人眼眶泛红,掌声里带着不舍,也带着祝福。
“京大的哥哥姐姐们,和你们说再见啦!”章晓楠站在舞台中央,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微微发颤。
尤疏辞将小提琴轻轻放回琴盒,扣上搭扣,转身朝章晓楠挥了挥手。
“尤疏辞!”程恒从后台探出头,“我们这辆车坐不下了,你去医学院那台车吧!”
他点点头,背着琴盒走向另一辆大巴。车门刚开,莫启霖就看见了他,笑着招手:“学弟!你们会长跟我说了,上来吧,正好盛屿川学长旁边还有空位!”
尤疏辞走过去,在盛屿川身边坐下。车门关上,发动机低鸣,车子缓缓驶离福利院。
盛屿川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尤疏辞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呼吸轻浅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一路无话。
十一点,大巴停在校门口。学生们陆续下车,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寝室走,有人打着哈欠,有人揉着酸痛的肩膀。尤疏辞和盛屿川却逆着人流,一前一后走进了医院。
“盛屿川,等下要和盛教授去做一个心外科!”韩豆豆从更衣室探出头,语气急促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盛屿川脱下外套,挂好,“我这就去换衣服。”
更衣室的灯亮着,他换上刷手服,戴上口罩,和韩豆豆、教授一起走向手术室。
尤疏辞推开病房门时,唐叙正靠在床头,手里翻着一本书,陶书奕坐在床边,正笑着跟他说话。
“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书来呀?”唐叙问。
“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《活着》!”陶书奕把书递过去,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被翻过很多遍。
尤疏辞走过去,在床边站定:“叙哥,哥。”
唐叙抬头,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来啦!你不知道你哥不让我乱下床,快评评理!”
尤疏辞瞥了陶书奕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还跟他说?他也没比你好到哪去,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养病。”
唐叙撇撇嘴,没再说话。
陶书奕笑着摇头,低头帮唐叙把书放好。
“对了,”唐叙忽然问,“你这次复查怎么样?严重吗?”
尤疏辞没立刻回答,只是把琴盒放在墙角,拉过椅子坐下:“哥,我休息了。”
唐叙看着他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轻声说:“……睡吧。”
尤疏辞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呼吸渐渐平稳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走廊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。盛屿川跟着教授查房,手里拿着病历单,一页页翻过。
忽然,他的目光停住。
“尤疏辞”三个字,安静地躺在病历单的姓名栏里。
他抬头,正好看见尤疏辞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脸色苍白,眉头微蹙,像是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。
盛屿川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你说你昨天不舒服,干嘛还去福利院?”
尤疏辞睁开眼,声音低哑: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你都是我病人,我就得管着你。”盛屿川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还好不?”
尤疏辞没看他,只是低声说:“你别吵,我低血糖了。”
盛屿川沉默两秒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,递到他面前。
“小朋友,吃颗糖。”
尤疏辞接过,含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。他抬眼,语气带点无奈:“你才是小朋友。”
盛屿川没笑,只是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也是心肌炎?和昨天那个小孩一样?”
尤疏辞没回答,只是把糖纸捏在手里,低头看着。
走廊尽头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个母亲快步走来,眼眶通红,声音颤抖:“盛医生,我妈妈还有多久?”1
这章好上头,我要继续蹲蹲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