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

“代价？”逍遥愣了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“我整个人的命都要是你的了，还在乎什么代价？我也说了，我死了，一切真相你永远不会知道了。”

“你不会杀了我的，至少现在不会。你说的无非就是让我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傩赤垂下眼看着他，指间还抵在他脖颈上，像在确认他是否在撒谎。

过了半晌，院子里面的寒气散了些。

“你说你的命是我的？”傩赤嗤笑了声，开口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，“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
逍遥的后背抵在墙上，鲜血顺着腕骨砸在地上，像一朵绽放的玫瑰。他没动，只是抬了抬眼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？你要是想弄死我早就动手了好吗？哪会和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说一堆废话。”

傩赤没回应他。

他收回了手，缓缓后退一步。阴气被从逍遥的伤口里抽离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扯出，差点让他疼的叫出声来。

“符。”傩赤伸出手。

逍遥低头，看了一眼手里还攥着的黄符，符纸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角，他慢吞吞的把手里的符纸放到傩赤的手中。

傩赤拿起看了一眼：“这对我没用。”

“你这不废话，”逍遥咳了一声，“要是有用我能不用吗？”

“铜钱。”

“……”逍遥沉默了半晌，开口道“这个不能给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祖父告诉我不管怎样都不能将铜钱交出去——就算是死。”

傩赤看着他。

逍遥被他看的心底发毛，偏过头笑道：“真的，不骗你，骗你对我没有好处。”

傩赤看着他用绷带缠住的右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
汽车启动声的从远处传入院里，逍遥想也不用想都能猜到四合院外的男人跑了，大概是去找那些所谓的“大师”了，或者要有良心是去给自己烧纸了，虽然自己还活着。

“你的雇主跑了。”

逍遥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我不是聋子。”

“所以你打算干什么？”

“查你的身份，不然还能干嘛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没答应你的交易。”

“你没杀我，所以你算答应了。”

傩赤被逍遥的这番歪理一咽，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也不知道他这人伤成这样怎么还敢和自己贫嘴的。

他转过身，衣摆扫过满地的枯叶：“你滚吧，让你的雇主别在找人来了，不然我会连他一块杀了。

“等你查到了什么来这里唤我的名，我便会出现。”

说完后不等逍遥开口他便消失在了院里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，但逍遥身上的伤和布满裂痕的墙暗示着刚刚发生了一场斗争。

“不是，名都没有告诉我还让我查到后找他，真是有病。”逍遥小声骂道。

下一秒傩赤的声音在院中响起：“傩赤，还有我听的到，我不介意将你的腿骨打断。”

逍遥：“……”

不是也没人告诉他傩赤没走啊！

逍遥坐在地上缓了会，扶着墙慢慢站起来，却扯到了伤口，疼的他龇牙咧嘴，但他还是忍着痛走到了门口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逍遥刚推开门就撞上了自家雇主和另外一个“大师”。

逍遥：“……”

尴尬的气息一下子漫延开，最后还是逍遥的雇主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。

“逍大师您这是……？”

逍遥的手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摔倒，他看了一眼新来的“大师”，哑着声音缓缓道：“里面的邪祟我已经解决了，这位大师。”

说着他顿了顿，内心斟酌了一下措词才继续道：“虽然我已经解决，但还是请您不要在尝试在这里居住，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
雇主听着逍遥的话连连点头，说都听大师的。但身后的人脸色黑了下来，对逍遥这个毛头小子的话一点都不信。

“谁知道你这小子是不是骗人的，谁告诉你说不能住的？我看你就是想拿了钱在独占这里。”

逍遥睨了那人一眼，他已经撑到极限了，实在没有力气反驳，只说了一句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说着便想离开，但他刚一抬脚便眼前一黑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，腹部的鲜血流了满地。一旁的俩人吓傻了眼，还是那位“大师”最先反应过来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打了120。

等逍遥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病房了。

逍遥撑着胳膊从病床上坐起来时，看到床边守着的不是自己的雇主或者朋友，而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傩赤。

逍遥：?

逍遥一惊，整个人差点从病床上摔下去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难不成想趁我病要我命？！

“你不是说答应交易了吗？现在是想干什么？强兴抢铜钱？”

傩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逍遥一连串问题堵了回去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“你还让我闭嘴！你都不说你来干什么的，我害怕不行吗！”

傩赤脸直接黑了下来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
逍遥震惊的捂住自己的脸：“你还打我！”

“你让我说话了吗？我打你纯活该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听我说完。”

“哦。”

傩赤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，开口道：“我不是来杀你的，杀了你对我没好处。”

“我在这里是和你谈商量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傩赤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要和你一起查我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