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怜妩浑身一僵,指尖却反而把衣襟按得更紧,抬眼勾起天生的妩媚艳态,扯出挑衅的笑。

哎呀,嫡姐眼尖啊?
她故意慢悠悠拢了拢衣领,藏好玉佩的轮廓。

不像某些人,满心算计堆出来的端庄,连块真心的破石头都没人给。
褚明漪面上柔和笑意分毫未变,眼底深寒一寸不露,恪守着世家嫡女的端庄仪态,轻声重复,语气温婉得像寻常姐妹闲聊。
#褚明漪 哦?真心?一个宫里没人疼的落魄皇子,随手掏块赏来的玉,就哄得你这憋了一肚子怨的庶妹死心塌地?
褚明漪眼尾扫过她死死按着的衣襟。
#褚明漪 傻妹妹,你当真以为那是心疼你?
褚怜妩心头刺被精准戳中,面上却笑得更妖冶,眼波翻着刺,故意拖长语调,字字扎心。

是不是心疼,轮不到嫡姐你操心。

不像你,蹲了半个月求爷爷告奶奶,好不容易盼着人家肯见你,这会儿人都去青竹斋等你了,你还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?
褚明漪垂眸理了理袖口金线刺绣,半分不恼,抬眼时眼底一片平静无波,笑得端庄又从容。
#褚明漪 他是去青竹斋了,不过妹妹这么着急戳我,是笃定他是去跟我谈合作?
#褚明漪 还是……笃定他不知道我地窖埋了人?
褚怜妩笑容僵在脸上一瞬,指甲掐进掌心,强撑着妩媚挑衅的模样,咬着牙赌你是故意去拆台,嘴硬地抬下巴。

嫡姐埋了人手,我早知道。

可你猜,他明知你挖坑,还踏踏实实地去了,是傻?还是……根本就不打算跟你合作?
褚明漪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诧异,转瞬又被深沉笑意掩住,声线依旧温软如玉,慢条斯理捻着指尖珍珠护甲。
#褚明漪 不合作?他揣着我亲手给的木牌上门,明知有坑还来,你觉得他是来跟我甩脸子说反悔的?
褚明漪瞥着她强撑的神色,故意慢悠悠补刀。
#褚明漪 我的好庶妹,你赌错了哟。
褚怜妩心口猛地一紧,藏在衣料下攥着玉佩的手沁出冷汗,偏偏扯着艳色红唇硬撑,故意拖长尾音刺她。

我赌没赌错,嫡姐不如现在就去青竹斋瞧瞧?

你蹲了那么久布局,满心等着拿捏落魄皇子,就不怕人家进门第一句,就是撕了你那木牌,说不跟你玩了?
褚明漪指尖护甲轻轻叩击腰间玉佩,温婉笑意纹丝不动,心底暗疑你真被褚怜妩撺掇,但多年布局的笃定压过疑虑,眼尾扫过褚怜妩发白的指节。
#褚明漪 他敢?全京城谁不知他七皇子陆慎是最能忍的软柿子,明知地窖有人,揣着我的木牌上门,除了低头谈合作,他还有第二条路?
#褚明漪 妹妹这么紧张,莫不是你吹出去的牛皮,要破了?
褚怜妩死死咬着唇压下心底发慌,偏笑得愈发妖娆勾人,故意反将一军,指尖偷偷按了按胸口你的玉佩,孤注一掷赌你守信。

他敢不敢,嫡姐亲自去看呀。

你不是急着拿捏他?还磨蹭什么,快去青竹斋等着你的好消息呀,嫡姐。
褚明漪垂眸望着她指尖暗藏的动作,眼底幽光一闪,面上依旧端庄浅笑,理了理鬓边珠花,缓步转身,临走前轻飘飘丢下一句。
#褚明漪 好啊,那姐姐便去瞧瞧。
#褚明漪 等我瞧见他跪着递上木牌,再来找妹妹聊聊,什么叫真心,什么叫痴心妄想。
褚怜妩看着嫡姐端庄华贵的背影走远,肩膀瞬间垮了半寸,死死咬住下唇。

等着瞧……陆慎你可千万别掉链子!
她攥紧衣襟里的玉佩,掌心全是汗,一边暗骂自己赌太大,一边又忍不住偷偷踮脚,望着青竹斋的方向。

你要是真跪了,我这十三年的委屈,连最后一点指望全没了……
你与褚怜妩告别后,往青竹斋的方向走去,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块牌子,决心要和褚明漪彻底断个干净。
就算是没有褚怜妩,我也会和她断干净的,合作本就是平等的关系,绝不是我和她这种!

褚怜妩也是可怜人,之前凶她,只是担心她破坏了我的计谋。

如今我重新和崔纾瑶结盟,也便不再需要和褚明漪的这条路了……

褚明漪来到青竹斋里见七皇子,却不见人影,掌柜的找上了褚明漪:“小姐,刚才……七皇子来了一趟。”
褚明漪端坐在主位茶椅上,指尖慢条斯理拂过青瓷杯沿,嫡女的华贵仪态分毫未乱,听见掌柜的话眼都没抬,语气柔和,听不出喜怒。
#褚明漪 哦?来了又走了?他拿着我给的木牌,没要求开地窖?
掌柜的摇摇头:“小姐,七皇子他……他把您之前给他的木牌给我了,还说以后再也不会来了。”
褚明漪捏着青瓷杯的指尖骤然一僵,杯底磕在檀木桌面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响,面上温婉笑意险些绷不住,极力压着翻涌的惊疑,维持着世家贵女的镇定。
#褚明漪 他原话?没提半句合作?就丢了木牌说再也不来?
掌柜的开口:“七皇子还说以后不会再和您合作了,合作的事情就此作罢,以后不必再找他……”
褚明漪攥着杯盏的指节骤然收紧,珍珠护甲死死掐进掌心,面上那副万年不变的端庄温婉终于裂开一丝缝隙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错愕,声音依旧平稳,却冷了半分。
#褚明漪 他当真这么说?拿着我的木牌进门,丢了就走?
掌柜的看到褚明漪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色,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,连忙就退下了。
褚明漪目送掌柜弓着身退远,指尖缓缓松开发烫的杯盏,盯着桌上那枚被你丢回来的木牌,眼底沉静尽数碎裂。
她低声喃喃,想起褚怜妩那副笃定挑衅的模样,后槽牙咬得发紧。
#褚明漪 好一个陆慎……庶妹那番挑唆,居然真成了?
褚明漪垂眸盯着那枚刻着褚家徽记的木牌,良久无声冷笑,指尖用护甲尖缓缓刮过木牌边缘。
#褚明漪 全京城都当他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,最能忍最听话……倒是我眼拙,小瞧了这宫里最不起眼的七皇子。
她指尖捻起那枚木牌,细细摩挲着自己亲手刻下的记号,眼底算计飞速轮转,她想起褚怜妩得意的嘴脸,唇边勾起冰冷浅笑。
#褚明漪 敢顶着我的牌子上门,原封不动丢回来断合作……好得很。
#褚明漪 我的好庶妹赌赢了一局,可惜啊,她不知道,棋局才刚刚开。
褚明漪慢条斯理将木牌攥进掌心,珠翠环绕的发髻纹丝不动,华贵仪态依旧,眼底却覆上寒霜,低声自语。
#褚明漪 所有人都瞧不上的七皇子,能忍到如今,反手撕了我的合作……
#褚明漪 褚怜妩以为拉到了靠山?蠢。
她起身理了理裙摆,恢复了一贯端庄模样,出门登上马车,隔着车帘吩咐车夫,指尖死死捏着木牌,心里飞快盘算。
#褚明漪 回府,褚怜妩天天跟我对着干,好不容易抓了陆慎当盟友,得意得很……
#褚明漪 那就,先瞧瞧她这宝贝盟友,究竟有多靠谱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她闭目假寐,脑海里复盘所有细节,睁开眼盯着掌心木牌。
#褚明漪 陆慎生母早死,受尽白眼,旁人都觉得他懦弱,偏敢直接拒我……
#褚明漪 褚怜妩拿着他送的贴身玉佩,怕是正到处炫耀找到了靠山。
马车稳稳停在尚书府门口,褚明漪敛去眼底所有暗潮,重新挂上温婉得体的笑容,踩着丫鬟的手下车。
#褚明漪 去,把三小姐叫来前厅,就说我有要事找她。
她攥着那枚木牌藏进袖中,好整以暇往前厅走,等着看褚怜妩洋洋得意的模样。
褚怜妩心里咯噔一下,半个时辰就回来?这么快?指尖死死捏着藏在衣襟里的玉佩,强压下心慌,扯出惯常的妩媚懒笑慢悠悠往前厅走。

哟,嫡姐回来得可真快啊,怎么,没瞧见七皇子乖乖跪着递木牌?
读得太投入啦,大大写得真好,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