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旧诺

褚明漪接过信纸扫过娟秀字迹，指尖捻着信纸边缘不动声色用力，面上笑意浅了几分，却依旧端着温婉模样，抬眼睨你。

#褚明漪 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，听见你退婚，急着毛遂自荐来了？

#褚明漪 礼部尚书庶女，比起我那缩头乌龟似的庶妹，是体面些。怎么，真动心了？

她将信纸慢条斯理叠好推回你面前，眼底深沉算计掩在温婉笑意下，尾音微扬。

#褚明漪 七皇子装了这么多年受气包，全京城都当你是宫女生的窝囊废，在旁人眼里你任人拿捏。

#褚明漪 在我眼里么……藏着锋芒，等着翻盘的聪明人。

#褚明漪 怎么，问这话，是怪我一开始想塞给你静笙？

几杯酒下肚，你似乎喝的有些醉醺醺的，就连意识都有些不清晰了。

褚明漪见你借着酒劲发难，指尖捏着酒杯不动，眼底闪过玩味，面上依旧端庄柔和，瞧你泛红的眼尾，故意柔声反问。

#褚明漪 哦？七皇子醉了？我是刑部尚书嫡二女，太子侧妃是我亲姐，贵妃是我姑母，满京世家贵女谁不盯着高位皇子正妃之位。

#褚明漪 我嫁你这个宫女所生、无人待见的七皇子？旁人该笑我褚家自降身份了。

褚明漪垂眸抿了口茶掩住眼底翻涌的笑意，声音温软却字字扎心，她抬眼直视你醉意朦胧的眼。

#褚明漪 七皇子，全京城谁不瞧不起你？苏皇后踩你，太子厌你，英国公嫌你丢人让庶妹替婚。

#褚明漪 我肯动褚家女儿来做你正妃，已经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抬举。

#褚明漪 怎么，借着酒劲，终于敢露真脾气了？

你喝得烂醉如泥，不成样子。

褚明漪瞧你脑袋一歪彻底醉昏，指尖轻点桌面沉吟片刻，俯身戳了戳你肩头，见你毫无反应，轻声嗤笑，拎起你丢在桌上那封柳清菡的信又细读一遍，眼底谋算翻涌。

#褚明漪 说了一半醉倒了，倒是会藏。

#褚明漪 还想问我瞧不起你？蠢货，真瞧不起你，我何必陪你演这出戏？

她静静看你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，垂眸捻着那封柳清菡的信笺边角，轻嗤一声，指尖叩了叩你醉红的脸颊。

#褚明漪 苏泠芜的嫌弃写在脸上，李舒晏的鄙夷明晃晃摆出来，唯独我藏着，你倒是看得通透。

#褚明漪 可惜啊，半句话没说完就醉死了。

褚明漪端详你醉后卸下防备的睡颜，指尖捏着信纸反复折叠，低声自语，瞥向紧闭的店门，招来门外侍女。

#褚明漪 旁人都当你是烂泥，我偏赌你是藏着的璞玉，真瞧不起你，我何苦费心思替你退婚，盘算着送褚家女儿上你正妃之位？

#褚明漪 守着，别让人碰七皇子。

过了一会儿，你从睡梦中惊醒，似乎是做了噩梦，她正背身对着窗整理袖中密信，听见桌畔动静眼皮都没抬，语气慢悠悠的。

#褚明漪 醒了？酒也醒了大半了？方才醉到一半卡壳的话，想接着说完么？

褚明漪缓缓转过身，指尖折好柳清菡的信收进袖口，面上还是那副端庄温婉模样，眼底笑意凉薄，歪头看你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
#褚明漪 哦？合作关系，陆慎倒是清醒得快。

#褚明漪 所以方才醉着骂我藏着瞧不起你，醒了就改口，只认合作？

褚明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垂眸抿了口茶，抬眼时依旧笑意温润，听不出情绪，指尖摩挲杯沿。

#褚明漪 作罢？你瞧不上我那庶妹静笙，不肯接，行，那柳清菡约你月下赴约，想做你正妃，你打算应？

褚明漪搁下茶盏发出轻响，眼底深潭不起波澜，端庄面容挂着得体浅笑。

#褚明漪 原来在七皇子心里，咱俩从头到尾就只有互相利用？

#褚明漪 行啊，那我问你，你搅黄英国公替婚，揪太子巫蛊小人事宜，往后还跟我褚家搭伙么？

褚明天看着你起身要走，并未阻拦，端坐着仪态分毫不失，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，眼尾弯起得体的浅笑，藏着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
#褚明漪 可以，不过我提醒你，陆慎，全京贵女明着暗着瞧不起你，唯有我褚家肯主动送正妃之位上门。

#褚明漪 你拒了褚家，往后可别后悔。

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，她望着你决然离去的背影，面上端庄笑意纹丝不动，指尖无声攥紧袖口藏着的柳清菡那封信，低低嗤笑，唤来贴身侍女。

#褚明漪 小皇子长本事了，盯着七皇子，去不去赴柳家姑娘的月下邀约，一五一十报给我。

时间到后，你按时赴约，柳清菡早已抱着箜篌候在月下亭，月光洒在莹润肌肤上，听见脚步声回眸，眉眼温柔似水，一如多年书信往来的模样。

她微微屈膝行礼，声音轻柔。

柳清菡垂眸指尖轻拨箜篌弦，发出细碎清响，抬眼眼尾弯着温柔笑意，状似无意试探。

柳清菡被你一语戳破也不慌乱，眼睫轻轻颤动，面上依旧是那副无害的温婉模样，低头浅笑，指尖绕着箜篌流苏，抬眸望你，月光映在眼底。

柳清菡指尖微顿，掩住一闪而过的诧异，面上委屈得眼尾微微泛红，声音软得像棉花，轻轻伸出纤细小指，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