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泠芜脸色微变,却依旧梗着脖子,嘴上硬气,心里却清楚父皇虽厌弃你,却最恨世家仗势欺皇子。

你去啊!我姑母是皇后,太子是我姐夫,你一个不受宠的老七,告到御前谁信你?

陆慎,我再问最后一遍,收不收我的雪玉膏,跪不跪?
你知道自己现在无权无势,就连皇帝现在都对自己是十分的厌恶,就更别提有人会替自己撑腰了。
既然对方要闹,那你就要把事情闹到最大,她要是想玩,那你就陪她好好的玩。
你突然死死的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,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开始翻白眼。
我的心脏好痛,啊……

突然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,旁边的人都被吓坏了,甚至还有大喊“七皇子被苏小姐气死了“这种话。
苏泠芜瞳孔骤缩,见你直挺挺倒地浑身抽搐,一贯清冷高傲的脸瞬间僵住。

装的吧?陆慎,你少给我装!
她见你一动不动,宫人吓得跪了一地,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,迟疑着往前挪半步,骄傲让她不肯俯身,声音却发颤。

喂!起来!别演戏了,我可不吃这套!
她心底发毛却依旧嘴硬,偷偷抬眼打量你煞白的脸色,听见身边侍女小声哆嗦着说好像真晕了,苏泠芜嘴上呵斥侍女,自己声音却忍不住发虚。

哭丧什么!他一个大男人,怎么会被我气死?陆慎!我数三声,你再不起来……

一……二……三!陆慎你真不起来?
她盯着你纹丝不动的身子,市井传言你救过自己的命忽然钻出来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。

我告诉你,你要是真气出个好歹……我姑母怪罪下来,我可不认!
最终这件事情被彻底闹大了,有看见的宫人连忙吓得去告诉了皇帝和皇后。
皇帝听完之后震怒,皇后也带着太医匆匆忙忙的来到了这里。
苏泠芜听见远处宫人通报皇帝皇后都来了,浑身一僵,原本还强撑的底气瞬间散了大半,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你,心沉到谷底。

麻烦了……
太医开始把脉,说用户原本小时候就感染了风寒,身体一直都不好,气血不足,如今今天又受了这么大的气,实在是非常的伤害身子,必须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才行。
皇帝看着面前的景象,冷漠的看着那皇后。
#皇帝 朕也听闻民间的传闻,说小七在皇家猎场上舍命救人,朕刚想着给小七什么赏赐比较好,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丑事!
#皇帝 皇后,你平常纵容自家人我就忍了,但是我听宫人们说,小七救了她,她还逼小七下跪?!

皇上!我只是赏他伤药,让他行礼罢了!谁知道他身子这么不禁气!
她偷偷瞄眼太医诊治的你,心底莫名发虚。
皇帝看见苏泠芜这副样子,终于震怒了。
#皇帝 朕的皇宫要什么没有,需要你一个学士家的女儿来赏赐朕的皇子?!
苏泠芜被皇帝一声怒喝震得肩膀一缩,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皇帝发这么大火,骄傲瞬间塌了半截,却还梗着脖子小声辩解。

我……我念他救过我……好心送他名贵雪玉膏……
皇后暗中掐了掐掌心冲她使眼色,示意她赶紧认错,偏她自小娇纵惯了不甘心,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。

旁人接我苏家的东西,跪谢都是应当的!
皇帝眼神冷得像冰,皇后攥紧袖中手帕暗暗心急,皇帝一字一句砸下来,苏泠芜脸色发白。
#皇帝 他是皇子!朕的亲儿子!你让皇子跪你?谁教你的规矩!

可……全京城贵女都知道,我苏泠芜受人行礼是天经地义……
#皇帝 天经地义?他舍命救你,你逼他下跪,如今把人气到病危。苏泠芜,仗着皇后是你姑母,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尊卑?
她被戳中心事,脸色白了三分,嘴硬硬撑,余光瞥见太医偷偷抬眼观察帝王神色,声音越来越小。

他自己不肯跪,怪得了谁?
皇后暗中掐了掌心掐出血,恨铁不成钢地瞪她,低声用气声警告。
#苏皇后 蠢东西快认错!
苏泠芜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被满场目光钉住,骄傲扎得心口发疼却依旧梗着脖子。
皇帝先让人好好安顿七皇子,随后让皇后和苏泠芜离开,说是要彻查今天的这件事情。
皇后闻言浑身一紧,扯着苏泠芜的手腕就想拽人走,低声咬牙。
#苏皇后 还愣着?走!
苏泠芜僵着不动,死死盯着被宫人抬走昏迷的你,骄傲碎了大半却依旧不甘心。

姑母……
皇后眼尾狠狠一剜,掐着她手腕力道重得几乎捏碎骨头,压着嗓子咬牙切齿。
#苏皇后 闭嘴!跟我走!
苏泠芜被拽着踉跄两步,死死抿着发白的唇,余光看见皇帝冷着脸挥手命人彻查,心头第一次慌了神。
她被皇后一路拽着走出宫殿,直到离得远了,皇后猛地甩开她的手,压低声音怒极。
#苏皇后 蠢货!谁教你让皇子跪你?平日里纵你娇纵,你连圣宠与否都看不明白?!
苏泠芜手背被甩得发红,仰着那张惯常清冷骄傲的脸,眼眶憋得发红却不肯掉泪。

旁人都捧着我!他一个不得宠的七皇子,接我一盒雪玉膏跪一下怎么了?!
皇后气得胸口起伏,指尖点着她额头。
#苏皇后 你糊涂!市井都传他舍命救你,你转头逼他下跪!
#苏皇后 你闹这一出,是把苏家、太子妃、本宫全架在火上烤!

他还骂我是狗!
苏泠芜的犟劲上来,想起你拒药时那副冷淡模样,又气又委屈。

全京城谁敢这么对我?
#苏皇后 你非要他低头,忘了他再不起眼也是皇子?
等到阿菀和郑令微赶在宫门关闭前回来的时候,只看到你的殿内有进进出出的太医。
一旁的宫女才告诉她们两个人,在你们不在的时候苏泠芜来找了你麻烦,把你气晕了。

妹妹,这是……殿下他怎么了?我们出宫办事才回来……
阿菀刚踏进宫门瞧见穿梭的太医,脸上传闲话成功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,手里攥着的半块路上偷偷买的桂花糖都掉了。

怎、怎么这么多太医?!我家殿下呢?!你说苏泠芜来了?把殿下气晕了?!

她居然真敢找上门来……殿下……
阿菀顾不上数落人,踮脚拼命往寝殿门缝里瞧,眼眶瞬间红了。

怎么会……我们才走了两个时辰……那位苏小姐果然找上门来刁难殿下了……
阿菀死死攥着袖口,听见太医小声议论皇子气急攻心才晕过去,牙齿咬得下唇发白。

我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……你站这别动,我扒着门缝看看殿下怎么样了。
郑令微乖乖站着,垂着头装出一副不敢上前的怯懦模样,耳朵却竖得笔直,一字不漏听着太医和往来宫女的闲聊。

好……大宫女你小心些。

(暗自冷笑:好一个苏泠芜,骄纵到没脑子。)

(前脚我们刚出宫散播她的闲话,后脚她就亲自上门把殿下气晕?正中下怀。)

(阿莞这蠢货急得眼眶发红,正好,等会儿看她哭成什么样。)

(殿下越是狼狈,旁人就越觉得苏家欺人太甚,我们白天传的那些闲话,反倒更有人信了。)

殿下……好一个苏家大小姐,救命恩人躺病上,她上门找茬气人!
阿菀扒着门缝看见你躺在床上脸色惨白,太医正搭脉,眼泪唰就憋不住了,死死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她想起出门前你交代小心谨慎,又想起苏泠芜仗势欺人,指甲掐进掌心。
你瞧着阿菀的那副模样,也不忍心去欺骗她。
阿菀,你进来吧。

阿菀听见你的声音浑身一震,顾不上搭理郑令微,踮着脚尖轻手轻脚推门进去,看见你醒了躺在床上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她走到床边不敢大声,怯生生又心疼。

殿下!奴婢回来了……您怎么样啊?
蹲蹲,盼着快点更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