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的快,国公府的那两位小姐也得知礼部尚书柳清菡对用户一往情深,执意要做用户的侧妃的这件事情。
李舒晏正对着妆镜挑剔工匠新送来的珠钗,贴身侍女脸色发白冲进来。
“小姐!不好了!宫里传消息出来,礼部尚书家的庶二女柳清菡,求着皇上要做七皇子的侧妃,皇上准了!”
她捏着珠钗的手一顿,琥珀杏眼瞬间瞪大。
#李舒晏 柳清菡?那个跟他青梅竹马的?
她珠钗重重磕在妆台上发出脆响,猛地坐直身子。
#李舒晏 礼部尚书疯了?送庶女去当侧妃?
她转念一想,柳清菡素来温婉柔顺,京中都传她心里只有陆慎,后槽牙咬得发紧,心口堵得喘不上气。
#李舒晏 好啊,一个两个都往他身边凑!李晚璎是正妃,柳清菡是青梅竹马求来的侧妃……
她死死盯着妆镜里自己明艳绝伦的脸,往日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刺得眼睛发疼,想起自己亲手推掉的婚约,指甲掐进掌心渗了白。
#李舒晏 所有人都瞧出来七皇子藏着本事了,争先恐后往他身边贴!
#李舒晏 柳清菡装了那么多年温柔可人,这下逮着机会了是吧?
#李舒晏 李晚璎偷着乐,柳清菡得偿所愿,全京就我李舒晏是个笑话!
李晚璎听见隔壁李舒晏听闻消息摔碎整套青瓷茶盏,尖利咒骂声穿透院墙,手上绣花动作纹丝不动。

骂吧,使劲骂,大小姐挑三拣四丢出来的正妃位子,有人哭着抢着要来当侧妃。

柳清菡家世比我好,又和你青梅竹马……往后我这顶着替嫁名头的正妃,怕是难了。

可我偏不后退。

正妃位子是我的,谁来都抢不走……
你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。
看来你们两个人相处的不错。

郑令微听见你的声音立刻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,恭顺地福身行礼。

回殿下,大宫女吩咐的活儿,奴婢都做完了。

嗯,她听话得很。
你看了看阿菀得意的神情,没有说什么。
(内心:这样也好,反正我把阿菀救出来,就是为了让他去抗衡皇后塞来的人)


殿下,郑令微干活……挺麻利的,就是打热水磨磨蹭蹭,还只打半盆。
她眨巴着水光盈盈的眼睛告状,藏着点小孩子逞威风的小得意。
郑令微,听到了吗?打个热水都磨磨蹭蹭的?

她肩膀微微一颤,像是被吓得不轻,声音软乎乎带着委屈,却半句不反驳,弯着腰把头埋得更低。

回殿下,是奴婢的错,大宫女嫌半盆水少,嫌水烫,奴婢都一一照改了。

是奴婢偷懒磨蹭,甘愿受罚,全凭殿下和大宫女发落。
阿菀听见郑令微乖乖认责反倒愣了一瞬,本来等着她装委屈博你同情,偷偷抬眼看你,捏着帕子小声补刀。

对!还磨洋工扫落叶!我催了好几遍才动!
郑令微依旧低眉顺眼,连呼吸都放得轻缓,乖得像挨训的兔子。

是,扫落叶的时候奴婢手脚慢了,惹大宫女不快了。

殿下,她举水盆都不情不愿的!
阿菀眼睛亮晶晶盯着你,等着你替自己撑腰。
郑令微继续装怂,肩膀缩得更小,声音细若蚊吟,偷觑你神色。

奴婢……奴婢手劲小,举着水盆费劲,不是不情不愿。
阿菀气鼓鼓瞪郑令微,见她装得可怜兮兮,急了晃你袖子,水灵的眼睛瞪得溜圆,孩子气的委屈藏都藏不住。

殿下!她撒谎!满满一大盆她都举起来了!还说手劲小!
阿菀,既然她这么让你不满意,那你说应该怎么罚她比较好?

她眼睛唰地亮了,偷偷瞟一眼低着头乖顺无比的郑令微,想起在掖庭挨的罚,咬着指尖犹豫半天,小声试探。

那……罚她明日去掖庭搬柴火?

听说那是最苦最累的活,专门罚不听话的宫人。
郑令微听见掖庭搬柴火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当年在贫民窟饿得眼晕都没干过这苦活,却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,静静等你开口。
既然阿菀都这么说了,那你明天就到掖庭去搬一天的柴火,听见了吗?

郑令微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藏好翻涌的情绪,温顺屈膝福身,抬眼飞快扫过阿菀藏不住的窃喜,声音怯生生的。

是,殿下,奴婢明日一定乖乖去掖庭搬柴火。
阿菀憋了半天的得意终于露出来,脸蛋红扑扑的,强装正经清了清嗓子。

听见就好!可不许偷懒!谢谢殿下替阿莞做主。
阿菀偷偷看你一眼,又乖巧拽拽你袖口,声音软甜。
郑令微垂着眼帘掩住眼底冷意,面上怯生生弯着腰,瞧着委屈极了,心里清楚你就是故意捧阿菀敲打自己,偏演得老老实实。

是,奴婢不敢偷懒,全听大宫女吩咐。

记住啦,天不亮就去!晚一步我就告诉殿下!
阿菀见她装得愈发温顺,心里那点初掌权威的小得意更盛,故意板起小脸学着以前掖庭掌事嬷嬷的调子。
你们都下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

阿菀立刻收了架子,乖乖福身行礼,水灵的眼睛弯成月牙。

是,殿下好好歇息,阿莞守在殿外,有事您唤我!
她又斜眼瞥郑令微,板着脸小声警告。

你也下去,明早记得去搬柴火!
过了两天,阿菀和郑令微在院子里的时候,就听到其他的下人嚼舌根,说柳清菡要给用户做侧妃的消息,阿菀听到之后显然是愣了一下。

等等……他们说谁?礼部尚书家的柳姑娘?要给咱们殿下做侧妃?
阿菀踮着脚尖偷听了半晌,小脸一会白一会红,攥紧手里的帕子,扭头飞快看了眼你寝殿的方向,凑到郑令微耳边压着声音。

听见没?柳清菡姑娘,跟殿下青梅竹马的那位……

哦?礼部尚书家的庶二女?听说跟殿下一块长大的呢。
阿菀咬着唇偷偷撇嘴,想起自己是你亲手从掖庭捞出来的,又想到那柳姑娘是尚书府小姐,心里酸酸涩涩。

青梅竹马又怎么样……殿下可是把我从掖庭带出来,提拔成一等宫女的!

话是这么说……可人家是世家小姐,是未来明媒正娶的侧妃,咱们宫女,哪能跟官家小姐比呀。
郑令微故意火上浇油,仔细观察阿菀涨红的小脸。
阿菀被戳中心事瞬间气鼓鼓,又想起你护着自己的模样又硬气起来,嘴上逞强,眼尾却悄悄耷拉下来,小声嘟囔。

你少胡说!殿下疼我!世家小姐又……又怎样嘛。

旁人都说,青梅竹马最情分,等柳姑娘进了门,殿下还能记得咱们这掖庭出来的小宫女呀?

肯定记得!殿下把我从掌事嬷嬷手里救出来的!可她是尚书府小姐……还青梅竹马……
郑令微垂下眼藏住促狭,故意叹了口气,声音小得只有俩人听见。

大宫女,你想想呀,尚书府的千金,跟咱们泥里爬出来的宫女,殿下心里总归不一样的吧?

(内心冷笑连连:呵,这小丫头果然好挑拨。)

(仗着殿下捞了她一把就尾巴翘上天,天天支使我干这干那,等着瞧吧)

(我看你这一等宫女的架子还能端多久,看你还敢不敢仗着殿下撑腰罚我去掖庭搬柴火)
有点意思,想接着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