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趋眷

在礼部尚书府中，礼部尚书和尚书夫人匆忙来到了柳清菡的房内，礼部尚书夫人先开了口。

#礼部尚书夫人 清菡……皇上和皇后娘娘给七皇子定下了婚约，定的是那英国公府家的那庶女！

礼部尚书这个时候也开口。

#礼部尚书 原本我们两个人还盼望着你能够嫁与七皇子为正妃，现在看样子这美梦是泡汤了。

#礼部尚书 现在要么你去给七皇子做侧妃，要么……你就去给太子做侍妾，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。

#礼部尚书 谁不知道他们定下这门亲事，就是因为英国公府没有男嗣，早就衰败的不成样子了，与国公府的定亲，那就是皇上和皇后都要断了七皇子的后路。

柳清菡垂着眼睫指尖死死攥住绣绷，面上却依旧柔柔笑着，声音软得像棉花。

尚书夫人见她乖顺，恨铁不成钢地叹气。

#礼部尚书夫人 可不是！全京贵女谁肯嫁他？也就那李晚璎在家不受宠，被逼着替嫡姐填坑！

#礼部尚书夫人 我和你爹权衡再三，太子位稳，入东宫做侍妾，日后好歹有盼头，做七皇子侧妃，那可是跟着他一起受人白眼！

柳清菡掩下眼底翻涌的暗潮，面上依旧是那副柔弱听话的模样，指尖悄悄掐着掌心，声音微微发颤，像是委屈又犹豫。

礼部尚书捻着胡须重重点头，满脸笃定，打量着她温顺模样，以为她怕了。

#礼部尚书 那自然！你是庶女，能攀太子做侍妾已是天大福气。

#礼部尚书 七皇子生母早逝，不得圣宠，皇上皇后亲赐这门羞辱婚事，摆明弃子，谁沾谁倒霉！你好好选，别犯糊涂。

柳清菡垂着眼睫掩住了然笑意，声音装得愈发怯怯。

她心里明镜似的，东宫人满为患永无出头之日，陆慎这盘死棋，反倒只有她一人能下。

礼部尚书夫人这个时候突然反应的过来。

#礼部尚书夫人 你说的对，你与七皇子青梅竹马，就算是有一个正妃又如何，你与他早就相识，往后的日子……

柳清菡听见嫡母反应过来，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精光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辜模样，顺着她的话轻声细语。

尚书眼睛一亮，捻着胡须来回踱步。

#礼部尚书 倒是这个理！那李晚璎被迫替嫁，和七皇子半分情分没有。你自小和他交好，他如今落魄，你肯嫁去做侧妃，他念着旧情，总归高看你一眼！

礼部尚书和尚书夫人说要先看看局势，再做决断，并且让柳清菡好好的多关注一下太子和七皇子的动向。

在这皇宫之中只有一个宫女照料显然是不够的，更何况你对郑令微的信任度简直为零。

你便准备收拾收拾，去掖庭再去挑选一下下人，最好是能够培养一个自己的心腹。

郑令微早就发现了你进入了掖庭里面，并且一直都没有回来。

她耐着性子蹲在原地等了半炷香，见你还没折返，咬咬牙把缝了一半的旧衣收好，装作去井边打水，不远不近缀在你身后，藏在廊柱后偷看你进了掖庭。

你进入掖庭，原本是想挑选宫女，却没想到听见了一声求饶。

那小宫女身子一颤，双膝软软跪落在冰冷青砖上，眼眶泛红，指尖死死攥住破旧衣摆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
掌事嬷嬷翻了个白眼，举起藤条就要落下。“做不完？掖庭进来的哪个不是苦命！少在这装可怜！”藤条带风眼看就要砸下。

嬷嬷的藤条停在半空，嬷嬷扭头看见是不得宠的七皇子，撇撇嘴敷衍行礼，偷偷狠狠瞪阿菀一眼。

“见过七殿下，这丫头笨手笨脚，分派的活计拖拖拉拉，奴婢管教自家手下宫女，也碍着殿下了？”

阿菀浑身僵住，偷偷抬眼飞快觑你一眼，又赶紧垂下脑袋，破旧衣袖下的手指攥得发白，听见你挑宫女，心底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奢望，却又不敢抱希望。

阿菀呼吸猛地一滞，指尖抖了抖，压着嗓子怯生生回话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她脏兮兮的小脸埋得更低，眼尾却忍不住悄悄抬了半分观察你神色。

嬷嬷抢在她开口前嗤笑出声:“能干什么？笨得要死，洗衣浣布都比旁人慢半拍，殿下可别挑她！”

那嬷嬷还暗中踹阿菀脚踝一脚，示意她闭嘴，阿菀吃痛闷哼一声，你把这些全部都看在眼底，她咬着牙小声抢话。

你冷眼看着那嬷嬷，眼神里面恨不得都能够结冰。

嬷嬷脸瞬间煞白，不敢置信盯着你，又忌惮你皇子身份，咬着牙屈膝。“是……殿下。”她狠狠剜阿菀一眼才不甘心退下去领罚。

阿菀僵跪在原地懵了一瞬，偷偷抬眼看你，水汪汪的眼底满是震惊，捏着破衣摆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
郑令微躲在廊柱后瞪大眼，指尖攥紧衣角不敢出声，全宫都知道掖庭嬷嬷仗着皇后宫里的靠山，连寻常嫔妃身边的宫女都敢拿捏，谁敢拦？

你看着面前的小宫女。

阿菀浑身猛地一震，以为听错了，脏兮兮的小脸都忘了藏，水光盈盈的眼睛瞪圆看你，猛地磕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殿。

她慌忙磕了最后一个头起身，拘着破旧的衣摆不敢大步走，小碎步小心翼翼跟在你身后半步。

阿菀走出老远忍不住回头，看见嬷嬷挨杖责哭嚎，又飞快低下头，攥紧袖口暗自欢喜又忐忑。

郑令微眼尖瞧见嬷嬷被拖下去挨杖，憋着满心震惊悄悄往后退，赶在你拐回来之前溜回殿门口，捡起针线装作一直安分守己缝衣服。

她抬眼偷瞄你身后怯生生的小不点，不动声色打量阿莞脏兮兮却水灵的眼睛。

你带着阿菀回到自己的地方。

郑令微手里针线一停，乖乖起身福身，垂着眼应是，抬眸飞快扫过缩在你身后脏兮兮的阿莞，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就是掖庭捞回来的那一个。

她面上温顺乖巧，冲阿莞招招手。

阿菀揪着破衣摆躲在你身后偷瞄郑令微，早就听掖庭嬷嬷嚼舌根，说这是皇后塞进七殿下身边的宫女，看着温顺心眼多。

她攥紧衣角不敢动，怯生生抬眼看你等你点头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