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半年前天坑崩塌,大阵受损,也就是说…… 封印已经不稳了?” 张保庆心头一沉。
“没错。” 陆叔脸色越发凝重,“虚数空间大乱,震裂锁渊阵纹。今日神鹰图金光闪烁,代表渊内的戾气力量已经开始向外渗透。”
话音未落,整间木屋猛地轻轻一晃。
桌子上粗瓷茶杯顺着木面微微滑动,杯中的热水荡开一圈圈涟漪。房梁上落下细碎尘土,簌簌掉落在桌面上。
一开始,众人只当是山上普通的雪崩震动。可没过两秒,震颤再度袭来,幅度比方才更明显。屋外,原本安稳飘落的大雪骤然被狂风卷起,漫天雪沫疯狂盘旋,呜呜的风声拍打木窗,如同无数手掌在外边不断推撞。
远处老黑山幽深的峡谷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、厚重,仿佛来自大地胸腔的轰鸣。声响滚过群山,久久回荡,不是雪崩,也不是落石,像是沉睡千百年的庞然大物,缓缓舒展身躯。
“地脉动了!” 陆叔猛地站起身。
张保庆大步冲到窗边,一把推开沉重木窗。
刺骨寒风裹挟冰雪狠狠灌进屋子,吹得灯火剧烈摇曳,险些直接熄灭。放眼眺望远方老黑山,原本洁白干净的雪山沟壑之间,一缕灰蒙蒙的雾气正顺着山脊缓缓游走。那层灰雾不同于寻常山间云雾,没有半分水汽,死气沉沉,所过之处,连树上的松枝都仿佛微微萎靡。
就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重重踏雪奔跑的脚步声。
“保庆哥!姐!”
二鼻子背着猎枪,棉帽上落满白雪,气喘吁吁撞进院子,脸色煞白,眼底藏不住的惊恐。他腰间挂着的猎刀不停晃动,身后连他平日里最信赖的猎狗,夹着尾巴,浑身毛发耸立,躲在他脚边不停低呜咽叫,死活不肯靠近后山方向。
“我刚刚进山巡猎!北边河谷厚厚的冻层裂开大缝!缝里面往外冒那种灰黑色的冷风!野兽闻到那股味道全都拼命往山下逃,我家猎狗死都不肯往前多走一步!”
野兽对天地间的凶煞气息远比人类敏感。猎狗惊惧逃窜,是实打实的凶兆。
几人站在院中,凛冽风雪打在脸上。大地间歇性的震颤断断续续,约莫一刻钟之后,才慢慢平息下去。
风声渐渐减弱,天地重归寂静,可空气之中的味道彻底变了。原本长白山山林清冽的松雪气息里,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腐朽,淡淡的,不易察觉,却让人心头发闷。
表面看上去,山林一切如常,底下的地脉枷锁,已经裂开缝隙。
众人折返屋内,关上窗,拢住炉火。
柴火依旧噼啪燃烧,橘黄色火光映着几人凝重的面孔,谁都没有说话。
张保庆来回踱了几步:“只是封印松动也就罢了,怕就怕血蘑菇遗留下来的东西。当初血蘑菇依仗鳖宝作恶,天坑一战,血蘑菇身死,可鳖宝始终没有找到。”
菜瓜颔首:“我记得。鳖宝能够吸食生灵血气,扰乱地脉气场。若是它还留在天坑地底裂隙,渊底戾气外泄,极有可能把鳖宝唤醒。”
“不光是鳖宝。” 陆叔补充道,“血蘑菇经营雪原这么多年,手下并不只有天坑里面死掉的那些人。尚有一部分残余信徒,当年没有跟随血蘑菇进入天坑,四散隐匿在长白山外围深山。这群人信奉鳖宝邪力,这么多年,一直在暗中寻找鳖宝的下落。一旦他们察觉到地脉异动,必然会向着鹰屯、向着老黑山聚拢过来。”
旧的危机尚未根除,新的祸端已经在暗处酝酿。
就在气氛压抑的时候,院门外,传来摩托车引擎轰鸣,穿透厚厚的风雪,格外清晰。
鹰屯地处深山,道路难行,寻常车辆很难抵达,摩托更是少见。
几人同时抬眼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 张保庆握紧腰间短刀。1
蹲蹲下一章,想知道后续发展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