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

朱志鑫在他旁边蹲下来，补给放在地上，没急着说话，先等他把气喘匀了。

“通知我看了。”朱志鑫说，“那是你搭档吧。”

张桂源用力吸了下鼻子，他的情绪这一天都不太好，眼睛已经哭的有些模糊，也是听声音才判断出，这是之前带他们出去的师兄朱志鑫。

回答师兄的声音因为哭过闷闷的，带着小孩子一般的偏执和耍赖：

“他明明完成任务了。”

“但他的天赋在倦怠期消失了，确实无法再竞争星星光猎人。”

朱志鑫的语气很平，这就是这里的规矩，他也为师弟的遭遇感到遗憾。

但来超能署的这些年，他也见证了无数的朋友兄弟今天还说说笑笑，明天便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团体：

“你我都清楚。”

张桂源沉默了。他当然清楚，可清楚和接受是两码事。

朱志鑫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我和你们苏新皓当年也差点被拆。那时候比你现在的处境还难受。”

朱志鑫不是安慰人的好料子，他有很多不能讲的现实，如果不是有过几面之缘，他也不愿意趟这滩浑水，抬手拍了拍张桂圆的肩膀：

“和你的搭档好好道个别吧。”

张桂源猛地抬头，红着眼眶盯着朱志鑫，到底没把“真的没有留下搭档的可能了吗？”这句话说出口。朱志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摇了摇头：

“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好好陪他最后几天，别等到来不及。”

朱志鑫站起来走了。张桂源蹲在墙角有些失神，努力消化师兄的劝告，默默拿袖子把脸擦干净，站起来往食堂走。

他记得下课后张函瑞说好饿，想去食堂碰碰运气。

走到食堂门口看见张函瑞站在打饭窗口前面，正伸着脖子看今天有什么菜。

食堂的暖光灯打在他侧脸上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张桂源走过去，从后面碰了碰张函瑞的胳膊。张函瑞回头看他，笑了一下：“你眼睛怎么红了？诶呦，又哭了吧。”

说着做了个哭哭的鬼脸调节气氛。

“没事，刚才有沙子进眼睛了，揉的。”

“嗯嗯，好好。”

也不知道他们连超能署大楼都没出，哪来的沙子。

张桂源没再解释，张函瑞也没再问。

食堂里零零散散的人并不多，两个人默契地端着餐盘走到他们经常坐的位置面对面开始干饭。

张函瑞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两块到他碗里，张桂源想把肉夹回去，张函瑞用筷子挡住了。

“吃嘛。”张函瑞说。

张桂源感觉眼睛酸酸的，又要忍不住掉小珍珠了，赶忙低头扒了一大口饭掩饰心情。

不同于张桂源专注干饭，张函瑞并没有太多胃口，看着周围，希望多留下一些回忆。

他终究是舍不得超能署，尤其是超能署张桂源。

快吃完时，张函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王橹杰进到食堂，他眉开眼笑的刚想打招呼，却忽的看到他旁边的人既陌生又熟悉。

穆祉丞？

因为虚拟空间任务的事情，张函瑞对王橹杰和穆祉丞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别样的理解。

立刻打消了打招呼的念头，选择看戏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