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木没有再挣扎。
他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利阔的怀里,连呼吸都变得平缓。利阔低头看他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更深的暗色覆盖。
他以为杨木认命了。
"想通了?"利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,手指从杨木的发间滑到后颈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杨木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偏过头,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利阔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盯着杨木的侧脸,目光一寸寸描摹过那低垂的睫毛、微抿的唇线,以及颈侧因为刚才挣扎而泛起的薄红。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
"……木木。"他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杨木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望进他眼底:"我饿了。"
利阔愣了一瞬,随即低低笑出声来。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快意。他俯下身,在杨木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轻得像羽毛,却又重得像烙印。
"好。"他说,"我让人准备。"
他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木。杨木安静地躺在那里,手腕上的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衬得他整个人像一件被精心收藏的瓷器。
利阔的目光在那条锁链上停留了很久。
他忽然蹲下身,伸手将锁链从杨木的手腕上取了下来。
杨木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利阔将锁链攥在手里,金属的棱角硌进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他盯着杨木的眼睛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:"……你最好是真的想通了。"
杨木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极浅的笑。
利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站起身,像是被烫到一样,转身大步走向门口。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利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仰起头,闭上了眼睛。
他攥着锁链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——杨木刚才那个笑,他见过。
很多年前,杨木也是这样笑着,把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,说:"利阔,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。"
那时候他以为,自己终于被这个人接纳了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那个笑,从来都不是接纳。
是妥协。
是放弃。
是……认命。
利阔猛地睁开眼,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锁链,忽然用力将它砸在墙上。
金属撞击墙壁,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
他喘着粗气,像是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。
——他以为把杨木锁起来,就能把人留住。
可现在他才意识到,他锁住的,从来都不是杨木。
是他自己。
是他那颗早就烂透了、却还妄想着能被填满的心。
利阔缓缓滑坐在地上,将脸埋进掌心。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未停的雨声,一滴一滴,敲在玻璃上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而房间里,杨木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被利阔丢在地上的锁链上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冰冷的金属。
然后,他将锁链捡起来,仔细地绕好,放在枕边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利阔以为他认命了。
可他从来都没有。
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这场没有尽头的囚禁里,继续活下去。
而活下去,就意味着,他还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利阔亲手把这条锁链,从他的手腕上,转移到自己的脖子上。1
哇好可爱!好甜呀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