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

苏念到长沙的第十天，吴老狗出事了。

消息是吴卷帘带回来的。他去城外收账，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。“五爷在城西被围了。人不少，有刀。”

吴天蓬第一个站起来。“在哪？”

“西街仓库。”

吴天蓬已经往外走了。吴卷帘跟上去，吴熬烈和吴黑风也动了。

苏念站在院子里。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紧急任务：吴老狗遭遇伏击。建议宿主前往支援。完成任务可获得大量好感度。注意：此事件为原著剧情节点，原著女主沈清歌也将前往。】

苏念没等系统说完。

她跑出了院子。

城西仓库离狗场不算远，但苏念跑得很快。她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。以前在医院，她连走廊都走不完。现在她的腿在动，肺在呼吸，心脏在跳——跳得很快，但不疼。

她跑到仓库的时候，吴天蓬他们已经进去了。里面传来打斗声。苏念贴着墙往里看，看见吴老狗被三个人围在角落里，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，袖子里三寸钉在叫。

一个人从侧面冲过来。

苏念没有想。她冲出去了。

她撞在那个人的身上，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苏念的胳膊磕在石板上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那个人骂了一声，举起刀。

然后吴天蓬到了。刀光一闪，那个人倒下去。吴天蓬把苏念拉起来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他吼。

苏念没回答。她看向吴老狗。他也看着她。他的脸上有血，但不是他的。三寸钉从他袖子里钻出来，对着苏念叫了一声。

系统提示：【吴老狗好感度：25。任务完成。】

苏念坐在地上，胳膊在流血。她看着吴老狗朝她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。

“你跑过来的？”他问。

苏念点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苏念张了张嘴。系统提示她该说“因为担心你”。但她没说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
吴老狗看了她很久。然后他伸手，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他的手很稳，很暖。

“以后别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九门的人。”

苏念看着他转身走开的背影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腕滴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
这是她第一次为吴老狗流血。

系统说“任务完成”。但苏念知道，在她冲出去的那一瞬间，她脑子里没有系统。

苏念受伤的第三天，沈清歌来了。

她提着药箱，进门就直奔苏念的房间。“听说你受伤了？”

苏念坐在床上，胳膊上缠着布。沈清歌把药箱放在桌上，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瓶子。

“我看看。”沈清歌说。

苏念把胳膊伸出去。沈清歌解开布条，伤口已经结了痂，但周围有些红肿。

“感染了。”沈清歌说。她拿出一个小瓶子，用干净的布蘸了药水，轻轻涂在伤口上。

苏念疼得吸了口气。

“忍一下。”沈清歌说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很专业。“你这伤口不深，但得换几天药。”

苏念看着她。沈清歌低着头，睫毛很长，侧脸很安静。

“谢谢。”苏念说。

沈清歌抬起头，笑了笑。“不用谢。你是五爷的人，就是九门的人。”

苏念听出了这句话里的东西。“五爷的人”。沈清歌说得很自然，但苏念听得出那个“的人”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。

“我不是五爷的人。”苏念说。

沈清歌的手停了一下。很快，几乎看不出来。然后她继续涂药。
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那你为什么替他挡刀？”

苏念没有回答。

沈清歌涂完药，把布条重新缠好。她收拾药箱的时候，背对着苏念说了一句话。

“苏姑娘，你手很凉。但你的眼睛很热。”

苏念看着她。

沈清歌转过身，提着药箱，笑得很温柔。“好好养伤。我明天再来。”

她走了。苏念坐在床上，低头看着缠好的布条。药水的味道很苦，很凉。

系统提示：【沈清歌好感度：-5。备注：原著女主对宿主产生戒备。】

苏念攥了攥手指。

沈清歌知道。她知道苏念在演。但苏念不知道的是——沈清歌第一次见到吴老狗的时候，眼睛也是热的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