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警局时,晨光已经彻底穿透云层,落在办公区的玻璃窗上。
证物袋被优先送进技术室,那张泛黄的合影摆在扫描仪下,人像比对程序开始运转。整间办公室都安安静静,只有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。陆承宇守在技术室门口,安排人核查照片上所有人的户籍档案。
你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笔记本摊开,笔尖悬在纸面上,脑子里反复回放修理厂的画面,还有照片上那枚半茧徽章。
几分钟后,技术人员敲了敲桌面。

“有匹配结果了。照片上戴茧徽的男人,名叫江屹。早年在老机械厂上班,十几年前登记失踪,档案记录是外出务工失联。”
江屹。
这个名字落在耳朵里,沉甸甸的。
陆承宇皱紧眉头:

“失踪?活不见人死不见尸?

是。当年报过失踪案,一直没有线索,案子挂着,属于悬档。”技术员滑动鼠标,调出江屹的身份照片,

“看五官,和合影上的人吻合。
你倾身向前,看向屏幕上那张证件照。男人眉眼深沉,看着平淡无奇,可你盯着他的脸,后背莫名泛起凉意。
如果江屹就是茧徽组织里的核心人物,那这么多年,他躲在哪里?是隐姓埋名,还是……早已换了身份活着。
齐思哲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:

失踪档案,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壳。如果他刻意制造失踪假象,就能跳出所有常规排查。

陈老根愿意扛下罪名,大概率是在保护江屹。
话音刚落,你的手机“叮”地震动了一下。
办公室里很静,那一声提示音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短暂扫向你的手机。你心头一跳,不动声色拿出手机。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短短一行字:
【别再追查旧事,再往前走,代价你付不起。】
匿名警告。
指尖瞬间冰凉。你攥紧手机,尽量稳住神色,没有惊呼,只悄悄侧头,飞快看了齐思哲一眼。
他捕捉到你眼神里的异样,睫毛微颤,面上依旧看不出波澜,只极轻微地朝你抬了抬下颌,示意你把短信保存、截图留证。
你点开截图,把手机递给陆承宇。
是发给我的,陌生号码。

陆承宇接过查看,脸色沉下来,立刻呼叫网安组:

查这个号码溯源。对方应该知道我们拿到照片,知道我们查到江屹了。
网安组很快反馈回来消息,号码是一次性黑卡,没有实名,信号经过多层跳转,很难锁定位置。对方早做好了防备。

“目标已经盯上你了。”陆承宇看向你,语气严肃,

接下来一段时间,不要单独行动,上下班尽量找人陪同。
你点头应下,心里清楚,这警告不是恐吓,是实实在在的威胁。
等陆承宇去和网安对接,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个人。齐思哲慢慢走到你身侧,离得不远不近,刚好是不会引人怀疑的距离。他目光落在你的手机屏幕上,眉峰微蹙。

“他选择给你发消息,不是发给专案组。”他低声说,

“他们清楚你的身份,知道你会跟着线索深挖。想借警告逼你退出。
“想让我停下?”你轻轻苦笑“查到这一步,怎么停。”

齐思哲垂眸看向你,眼底藏着担忧,又克制着,不能流露太多。那股拉扯感又漫上来,一边是案情的凶险,一边是藏不住的牵挂,隔着一层无形的墙。

“不是不能查,但是要更小心。”他顿了顿,

“他们既然敢发这条短信,说明能掌握你的行踪。
他话音未落,技术室又传来新发现。
照片背面那行“茧成之时,尘埃归位”,技术人员复原了被水渍盖住的残存笔画,后面还有半句话,之前没能识别出来。
补全之后是:【茧成之时,尘埃归位,旧债终偿。】
旧债终偿。
短短四个字,寒意蔓延开来。看来这不是单纯的报复行凶,在他们眼里,是在“清算多年前的旧债”。
齐思哲思索片刻:

“当年老机械厂,应该发生过一件大事,就是他们口中的旧债。

所有案子,源头都埋在那个时候。江屹、陈老根,还有照片上其他还没辨认出来的人,都是当年的亲历者。
陆承宇折返回来:

我们准备调取老机械厂当年的卷宗,查当年有没有事故或者纠纷。

另外,安排警力,暗中保护宋媛媛。
听到保护安排,齐思哲的视线又落回你身上,一瞬的柔软,转瞬收敛。不能明目张胆关心,只能藏在字句和眼神里。
你合上笔记本。匿名短信是一记警钟。江屹藏在暗处,这个“茧”组织的故事,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。
你以为找到江屹的名字就是突破口,可现在才明白,这只是对方主动递出来的线索,真假难辨。是真相,还是又一层诱饵?
窗外日光明明亮,可你仿佛依旧站在修理厂阴冷的铁皮房里,被一张巨大的网裹住。
齐思哲拿起勘查箱,准备返回法医实验室,走过你身边的时候,只有几乎听不见的一句低语:

保护好自己。

不要单独去查任何线索。
短短的一句话,压着万般顾虑,克制到极致。
【下一集预告:翻查老机械厂旧卷宗,挖出多年前意外事故记录,发现当年记录里还有一个失踪女孩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