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集 锈厂旧影

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，晨雾裹着深秋的寒气，车一路开到城郊废弃修理厂。铁皮厂房锈迹斑驳，遍地碎零件，风穿过破洞铁皮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有人躲在暗处低低啜泣。

陆承宇带着队员先布控，警戒线拉在修理厂入口。你跟在队伍后面，目光下意识先去找齐思哲。

他穿了法医现场勘查服，袖口仔细扣紧，手里拎着勘查箱，脸色依旧清淡。一夜没怎么合眼，眼底浮起淡淡的青影，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。视线对上你的那一刻，

他极轻地顿了半秒，很快移开，仿佛只是偶然一瞥。可你心里清楚，这是你们昨晚约定好的，人前保持距离。
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你能听见，说完便径直走入厂房。

你跟进去，拿出随身的笔记本，表面上是记录现场环境，实则留意每一处可疑角落。这里就是那台改装越野车藏匿的地方，车已经被拖回警局，只剩下地面上轮胎碾出来的深痕，还有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。

技术队蹲在地面提取痕迹，手电筒光束扫过堆成山的旧铁皮、报废车架。空气里混杂铁锈、机油和腐朽尘土的味道。

，你快步走过去。角落里有个焊死的铁皮柜子，锁已经被撬开。柜子里大部分都是废旧工具，在一堆沾满油污的旧扳手底下，压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。

陆承宇戴上手套，小心把信封取出来，慢慢拆开。里面没有信件，只有一张卷起来的旧照片。

照片有些褪色，边角被火燎过一小片。上面是一群人的合影，背景是多年前的老厂区。好几张面孔模糊不清，但其中一个人的侧脸，让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你屏住呼吸，凑近细看。

照片上的人里，有陈老根。

还有一个站在后排的陌生男人，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，轮廓，正是那个半茧徽记。

指尖点在照片空白处，他缓缓开口：

你的指尖微微发颤。原来这不是孤立案件，是一张织了十几年的大网。

【“照片背面有字。”一名技术员提醒。】

翻转照片，字迹潦草，被水渍浸过，大半都模糊了，勉强辨认出短短一句：【茧成之时，尘埃归位。】

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。你下意识侧头看向齐思哲，刚好撞上他抬起来的视线。厂房里光线昏暗，周遭是轰鸣的勘查设备声，旁人都在忙着取证，没人留意你们这一瞬间的对视。

他眼神沉静，藏着深思，还有一丝只有你能读懂的担忧。

【这张照片，是关键证物，立刻封存带回实验室比对人像。”陆承宇安排队员妥善收好照片，对讲机里传来消息，在柜子缝隙，还找到了一点纤维，疑似作案时穿戴的黑色斗篷布料。】

齐思哲蹲下身，用镊子夹起那截细小纤维，放进证物袋。动作平稳，一丝不苟。

趁其他人转身去另一边搜寻，他往你的方向挪了半步，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声音压得极轻：

你的心一沉。诱饵。

也就是说，幕后的人，早就预判到我们会来这里。

所有人瞬间戒备，手电筒齐刷刷扫向厂房后门。

是空的。只有被风吹倒的铁皮桶。虚惊一场，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
齐思哲站直身体，目光望向漆黑的后门通道：

你攥紧笔记本，指尖泛白。迷雾没有消散，只是掀开了薄薄一层外皮。照片上那个佩戴茧徽的男人是谁？还有多少隐藏在人群里的人？

齐思哲收好证物，临走前，再度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克制又绵长，藏着不能宣之于口的牵挂，在危险重重的案情之间，拉扯着你的心神。

众人依次撤离废弃修理厂。走出门的时候，晨雾慢慢散开，微弱的阳光落下来，却驱不散这桩案子笼罩的阴冷。

你跟在队伍后面，心里清楚，这张旧照片只是新的起点，更大的风暴，正在赶来。

【下一集预告：第十九集，人像比对，照片神秘男子身份初显，收到匿名短信警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