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蛛丝囚笼

洛丽塔一案落幕不过几日，河城的平静便被一桩更加诡异的报案撕碎。

城郊荒僻的山洞里，有人发现了挂满蛛网的人形茧蛹。

接到警情通报的那一刻，你正在报社整理上一案的纪实稿件。指尖刚敲下几行文字，手机便弹出紧急消息，你来不及多想，抓起录音笔便驱车赶往案发地。

山风凛冽，山洞外已经拉起层层警戒线。浓重的腐腥气味顺着洞口飘出来，混杂着潮湿泥土的气息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你站在警戒线外围，远远望向山洞深处。

齐思哲已经率先进入现场，一身黑色风衣，戴着防护手套，手电光束在昏暗的洞穴里来回扫动。

巨大的人工蛛网缠绕悬挂在岩壁之间，一个个沉甸甸的茧蛹垂在半空，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罗网。

他的神情依旧沉静，可你能看见他眉头微蹙，正仔细辨认着蛛网上残留的痕迹。

警员陆续进入山洞勘查，最先剖开的茧蛹只是人偶，里面塞满动物内脏，刺鼻的盐酸气味四散开来。可当第二个沉重的茧蛹被放下，剪开层层蛛丝，一具真正的女尸暴露在灯光之下。

死者叶莹莹，生前去过非法医美诊所。尸身上留有两处针孔，体内被注入神经毒素，又打了空气针，内脏被强酸腐蚀，整套作案手法，完全复刻漏斗蛛捕食猎物的方式。

齐思哲蹲在尸体旁，逐一记录尸检特征，声音清冷地向全队说明：

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
苏晚晴也赶到支队，和齐思哲一同做心理侧写。

所有线索初步指向养蜘蛛的农学院学生廖云升。他接触过黑医美诊所，具备作案的条件，一时间成了重点怀疑对象。

你借着记者身份，申请跟随外勤走访，去了解死者的社会关系。

傍晚，走访结束，你回到警局，正好撞见陆承宇。他刚做完证据梳理，看见你，神色带着担忧：

你点点头，心里却放不下那名还被困住的受害者。

这时，妹妹宋晓柠发来消息，兴奋地跟你分享她查到的线索，她在网上扒到不少关于校园霸凌的旧帖，还嚷嚷着要帮你找资料。没过多久，哥哥宋屿辰打来电话，得知你又跑凶案现场，语气严肃地劝你收手。

你挂断电话，抬头看见齐思哲独自站在走廊窗边。

他刚结束一轮尸检复盘，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连日高强度办案，让他的眼下浮起淡淡的青黑。

你缓步走过去。

齐思哲侧过脸，镜片反射走廊冷白灯光，他沉默片刻，缓缓摇头。

他的话，让你心头一沉。

这又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
一句话，瞬间把这桩连环凶案，和那盘深埋地下的毒品大网重新串联起来。

你心口骤然收紧。原来没有哪一桩案件是孤立存在的。

齐思哲看向你，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告诫，只是这一次，语气柔和了些许：

四目相对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走廊的回响。

他看着你执拗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动。他见过太多被黑暗吞噬的普通人，他不想你也落入这张密不透风的蛛丝囚笼。可他也清楚，你的骨子里，藏着不肯退让的执拗。

片刻之后，他收回视线。

这是他第一次，没有强硬地把你推开，而是给出了退让。

你心底微微一动。

他依旧在防备，依旧在担忧，可也悄悄给了你一道缝隙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区传来急促的呼喊。

“齐法医！廖云升的尸体找到了！他也被做成了人茧！”

全场瞬间哗然。

所有人之前锁定的嫌疑人，竟然已经遇害。

精心编织的假象彻底崩塌。

真正的凶手，就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，还在继续操控这场杀戮游戏。

山洞里的蛛丝还在随风晃动，被困的女孩依旧下落不明。

死亡的倒计时，正在一分一秒向前跳动。

而你和齐思哲之间，那层拉扯的丝线，也随着这桩凶案，缠绕得愈发紧密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