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必须——

“是波动球！石田的波动球！”

不动峰那帮人全蹦起来了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
球拍撞上网球的一瞬间，那动静像是有人在场地上放了个炮仗。

网球化成一束光，直挺挺地朝不二轰过去。球速快得连空气都跟着发颤，好像水面被石子儿打破那样，荡开一圈圈波纹。

“不二学长，闪开！”

苏寒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他太清楚这一球有多重了。换他自己上去接，都得掂量掂量。不二那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，硬接的话，非得折了不可。

“不二，我来！”

河村突然从旁边杀出来，两只手死攥着球拍，硬生生把这一球给截住了。

他手腕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，脸上的表情扭成一团。可他还是咬着后槽牙，把球给顶了回去。

“这也能接住？”

不动峰那边，人全站起来了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石田铁眯起眼，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
紧接着，他又一次摆出了波动球的架势。手臂上的肌肉再一次鼓胀起来，比刚才还吓人。

“住手！石田，你的手臂扛不住的！”

一直坐在那儿的橘吉平，腾地站起来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
“管不了！”

石田铁根本不听劝，咬着牙就挥了拍。

结果这一下，网球直接穿透了球网。力道没处使，石田铁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。

“打回去了！我打回去了！”

河村兴奋得直蹦高。

可不二却沉着脸，一点笑模样都没有。他慢慢走到河村跟前。

“不二，你咋了？”

河村让不二的表情给整懵了。

不二没吭声，抬手就攥住了河村的右手。

一股钻心的疼立时炸开，河村嗷地一声惨叫，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。

“河村学长的手臂伤得不轻，这场比赛怕是打不了了。”

苏寒眼睛里的三勾玉缓缓转着，把河村手臂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。

青学那边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是成心替我挡的？”

不二低低地念叨了一句，然后转头朝裁判那边说：“裁判，这场我们弃权。”

赢了又怎样？河村现在这情况，根本不可能再上场。

这不是能不能咬牙坚持的事，是根本做不到。

龙崎教练也点了头。比赛再重要，也没自家孩子身体要紧。

“不二，你瞎说什么呢？我还能打。第一场这么关键，我说什么也得——”

河村急得脸都红了，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不二截住了。

“没事儿，还有他们。”

不二笑了笑，眼睛往休息区那边一扫，那笑容更亮了。

“对不住。”

河村挠挠头，一脸不好意思。

他手腕子这会儿已经肿起来了，鼓得跟个小馒头似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苏寒跟龙崎教练说了一声，要送河村学长去医务室。

龙崎教练点点头，让他快去快回。毕竟苏寒是单打一号，没准儿还真得他上场。

等苏寒回到场边的时候，单打三号的比赛已经打上了。

青学的海堂薰对不动峰的神尾明，俩人正打得不可开交。

苏寒推了推眼镜，往记分牌上看。

3:0，不动峰压着青学在打。

场上，海堂的呼吸已经乱了。可神尾明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，节奏快得吓人，气势也压得很死。
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，海堂这边悬了。

“哇！苏寒学长回来了！太好啦，就算海堂学长输了，苏寒学长也能给赢回来！”

堀尾一瞅见苏寒，立马跑过来，攥着拳头嗷嗷叫。

他嗓门大得离谱，连场上正拼命的两个人全听见了。

“青学的苏寒？”

神尾明眼神一凛，朝苏寒这边扫了一眼。

然后他脚下的节奏明显又快了一截。

海堂这下更难受了。

听见堀尾那话，海堂的眉头都拧成疙瘩了，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一年级的小崽子，也敢瞧不上我？

行，我就赢给你看！

海堂一犯倔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神尾明本来想用快节奏一口气拿下这条“毒蛇”，可现在越打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自己的节奏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乱了。

“嘿嘿，海堂那家伙，就是吃不住激。”

桃城凑到苏寒耳朵边上，笑得贼兮兮的。

苏寒一把推开桃城凑过来的脑袋，扭头朝堀尾笑了。

“干得漂亮，堀尾。”

这话跟点了炮仗似的。

堀尾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，转身就冲到胜郎和胜雄跟前，手舞足蹈地嘚瑟开了。

那架势，活像捡了张五百万的彩票。

樱乃坐在龙崎教练旁边，瞧见堀尾那猴样，一个没忍住，捂着嘴噗嗤笑出声。

就连龙马那小子，嘴角也悄悄往上翘了翘。

不过苏寒这一手确实高明——场边那股子紧绷绷的劲儿，不知不觉就散了。

海堂脚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摔出去。

可就是这么个狼狈的姿势，他手腕一抖，居然甩出一记蛇球——那球压根没走寻常路，没从网上边划弧线，反而从球网侧面嗖地绕了过去。
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“回旋蛇球！”

苏寒当即拍板定名，周围一帮人纷纷点头，觉得这名儿起得够劲。

可惜，海堂自己还没把这招摸透。

接下来他连着甩了好几次回旋蛇球，球球都往界外飞，越打越乱，步调彻底散架了。

心一急，手就硬，反倒连正常水平都发挥不出来了。

“比分5:4，不动峰神尾明领先。”

裁判这一嗓子，直接把海堂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
不过神尾也没好到哪儿去——他前头冲得太凶，体力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泄，这会儿喘得比海堂还厉害。

“海堂！”龙崎教练腾地站起来，脸绷得跟铁板一样，“别老惦记你那半吊子绝招了，人家没那么脆，不是你随便糊弄两下就能赢的。好好想想，你靠什么打到现在？”

这话像一盆凉水，兜头浇下来。

海堂愣了一瞬，然后眼里的焦躁慢慢褪了下去。

接下来的比赛，整个变了个味儿。

俩人都不玩花活了，纯拼耐力，你拖我我耗你，谁能咬牙挺住谁就赢。

每一球都磨得跟老牛拉磨似的，慢，但沉甸甸的。

“比赛结束！胜方——青春学园海堂，比分7:5！”

裁判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
海堂硬是用一股子倔劲儿，把神尾的速度给磨穿了。

赢得磕磕绊绊，可正因为这样，这胜利才沉得压手——那是他天天在训练场上死磕出来的。

总比分2:1，青学压着不动峰。

接下来单打二号，只要拿下，比赛直接结束。

“苏寒学长，看来你今天是没机会露脸了。”他的对手是伊武深司——就是那个干翻了柿之木中学九鬼的家伙。

苏寒看着龙马的背影，嘴角挂上一丝笑。

“拭目以待。”

“第四场比赛开始！青春学园越前龙马，对战不动峰伊武深司——”

广播声还没落，裁判就宣布了发球权。

龙马这小子一上来就甩招牌——外旋发球，又凶又刁，直接把场子控住了。

第一局赢得轻轻松松，跟大人打小孩儿似的。

“比分1:0，青学越前领先。”

“你还差得远呢。”

龙马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差点把伊武深司的肺管子给气炸了。

“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头，狂成这样，真是欠收拾，一年级就该多吃点苦头才对，凭什么这么拽，简直不可理喻……”

伊武深司那张嘴跟开了机关枪似的，嘟嘟囔囔没完没了，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。

他看龙马的眼神，简直像要把人给生吞了。

转折来得很快。

伊武深司突然甩出一记侧旋发球，动作跟龙马的外旋发球像了个七八成，把观战的人全给震住了。

可龙马对这招太熟了。

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破法，反手把局势又拽了回来，分差一点一点往大里拉。
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龙马稳了的时候，这小子的反应突然变慢了。

每次接球前，他都会顿一下，就那一瞬间的僵硬，让好些个明明能接到的球，莫名其妙就丢了。

“对手一直在打上下旋转，而且是来回倒腾着打……”

苏寒眯起眼，一下就看出了门道。

他记得原著里伊武深司就是这么干的，用这招让龙马的手臂出现短暂麻痹。

“这样打，有什么用呢？”樱乃紧张地问。

“上下旋来回倒腾，连续重复够多次，接球的人手臂肌肉就会出现短暂的麻痹——那感觉，就跟胳膊突然不是自己的了。”乾贞治推了推眼镜，不紧不慢地分析，“能抓住那么细微的时机，对方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还没搞明白的人全懂了。

能用这种招数，确实称得上天才。

可就在这时，场上突然炸了锅。

龙马为了对抗手臂的麻痹，硬是拧着身子想强打回去，结果——意外发生了。

球拍直接脱了手。

哐当一声砸在球场固定物上，断成两截，握柄弹回来，正中龙马的眼角。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万幸的是没伤到眼球。但眼睑肿得老高，看着就疼。

大石赶紧翻出急救箱，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包扎。可纱布换了好几块，血还是往外渗，根本止不住。就这副模样了，龙马那小子还死犟，咬着牙说要继续打。

“龙马，你真打算接着上？”

苏寒忽然盯住他，眼里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了起来。

“我必须——”

龙马话还没说完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苏寒暗暗松了口气。要不是趁他受伤精神涣散，想用写轮眼加精神力催眠这小子，还真不一定能成。这家伙的意志力，简直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看着龙马突然倒在苏寒怀里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越前就这么倒了？

“估计是累了吧。”

苏寒一脸淡定，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青学那帮人愣是没往他身上想，更别说怀疑什么了。

龙崎教练皱着眉，看向桃城：“桃城，你带龙马去医院仔细查查。这边，就交给苏寒。”““行，那苏寒，靠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