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他眼神里写着这三个字

龙崎教练眯着眼笑，看那意思还真有点想法。

“不要。”龙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
“我能拒绝吗？”苏寒也笑着摇摇头。

“两个臭小子……”

龙崎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她就知道会这样。

接下来是大石和菊丸的双打1号。

黄金组合那实力还用说？直接把玉林中学的双打1号按在地上摩擦。

6:0，干净利落。

再往后是单打，海堂、河村、不二全都是以压倒性的6:0完虐对手。玉林中学输得裤子都快没了。

午饭过后，青学对上水渊中学。

这支队伍的实力跟玉林差不多，青学照样赢了个痛快。

至此，青学顺风顺水地杀进了决赛。

可决赛的对手却让人大跌眼镜——不是原先预料的第二种子柿之木中学，而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校。

不动峰。

“我已经查过了，不动峰中学现在是彻底大换血。正式队员除了三年级的队长兼教练橘吉平外，剩下的全是二年级新面孔。”

“乾的数据里，有个叫伊武深司的家伙，对柿之木的九鬼，打了个6:2。”

乾贞治扶了扶眼镜，把自己挖到的情报一股脑抖了出来。

“九鬼居然能被二年级生拿下？”

不二微微睁眼，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。毕竟九鬼那家伙，他们可没少交手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苏寒心头一动，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意。不动峰这支队伍，唯一让他提得起兴趣的，也就橘吉平了。要是能把他拿下，系统那边给的奖励，味道应该不差。

“越强越好。”

越前龙马嘴角微扬，神情里带着一股子欠揍的自信。

“什么不动峰？听都没听过，青学随便打打就赢了啦！”

堀尾叉着腰，得意得就差把鼻子翘到天上。

“堀、堀尾……”

胜雄的声音忽然哆嗦起来，伸手扯了扯堀尾的袖子。

“怎么了？我说错什么了？哇——！”

话没说完，堀尾腿一软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因为橘吉平已经带着不动峰的人，站到了青学面前。

“第一种子的口气，还真是不小。”

人群里，有人冷笑着甩出一句。

“神尾。”

橘吉平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，神尾明立刻闭嘴，退了半步。

“失礼了。不动峰，橘吉平。”

他径直走到手冢面前，手向前一伸，神情平静，却压不住浑身上下那股沉稳的气场。

“今天，让我们痛快打一场。”

手冢握住他的手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
四目相对，那一刻，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沉。

苏寒抱着胳膊，站在一旁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。

橘吉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，可不是装出来的。至于他身后那几个二年级的，也没一个省油的灯。这支队伍，不是杂牌军。他们有骨子里的东西。有信念，有凝聚成一个整体的狠劲。

“呜哇……这气氛，吓死人了。”

胜郎拍着胸口，声音还在发颤。

“那个高个子……怎么看都不像中学生啊。还有几个人的眼神，怪吓人的。”

胜雄缩着脖子，小声嘀咕。

“走。”

橘吉平转身，不动峰的人跟着迈步。

“青学，会输给我们。”

伊武深司一边走，一边用球拍侧面颠着网球，节奏稳稳当当，嘴上冷淡地丢出这么一句。嘴角却挂着一丝戏谑的笑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这小子的球感，不是一般的扎实。

龙马坐在休息长椅上，也不说话，一边喝着饮料，一边用球拍侧面颠起球来。节奏不紧不慢，眼神却直直地往不动峰那边递。

“小不点，挺会来事啊。”

苏寒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了起来。

不动峰的人瞥了龙马一眼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远。

青学这边也回了休息区，等着决赛开打。

分区预选赛决赛，青春学园对不动峰中学。

第一种子，打一支非种子队。

虽然不动峰掀翻柿之木那一下，确实让人吃了一惊，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，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真要碰上青学，这匹黑马跑不了多远。

然而青学自己心里清楚，眼前这支队伍，不是善茬。

所以，他们没敢大意。一番商量后，排出了这样的阵型：

双打2号，不二周助、河村隆。

不二的球风，优雅得让人说不出话；河村一旦握上球拍，整个人就像被点燃了一样。两人一柔一刚，刚好能互相兜底。

双打1号，还是大石和菊丸这对黄金组合。

单打3号，海堂熏。

单打2号，越前龙马。

单打1号，苏寒。

至于手冢，到现在都没上过场。这位队长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，谁也猜不透。

休息结束，决赛正式开打。

“双打2号，青春学园不二周助、河村隆，对不动峰中学石田铁、樱井雅也。”

广播声一落，双方走进球场。

青学那边，网球部的人摇旗呐喊，热闹得很。不动峰这边，除了坐成一排的正式队员，冷冷清清，没人吭声。那一排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场上，光是那股安静劲儿，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比赛开始，青学发球。”

裁判坐得笔直，声音洪亮。

“燃烧！燃烧！”

河村一把攥紧球拍，整个人瞬间炸开了。

动峰中学。

要说打球时那股疯劲儿，青学里没谁比得上他。

他现在的绝活叫“燃烧发球”，靠的是胳膊上那股蛮力，一球砸出去，冲击波震得空气都嗡嗡响。

速度快，力道足，很多对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这气势吓得腿软。

可光有河村这把火还不行，好在他旁边站着不二。

不二这人，打球像流水，温温吞吞，却细得能钻进任何缝隙里去。两人这么搭着，一个往前猛冲，一个在后头收拾，倒也像那么回事。

虽然谈不上天衣无缝，但也没出过什么岔子。

碰上普通对手，这种组合随便打打就够了。可惜，今天站在对面的，压根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1:0，不动峰领先！”

裁判一嗓子喊出来，青学这边全愣住了。

发球局，就这么丢了。

刚开局那会儿，不二和河村其实占着上风，可对面那俩小子，硬是咬着牙把比分翻了回去。

那股子拼劲儿，远超青学的预料。

更让人窝火的是，不动峰的队长橘吉平，比赛才刚开始就起身走了。

就这么大大咧咧离场，跟逛菜市场似的，好像稳赢了一样。

虽然他什么都没说，可这举动本身就够膈应人的。不二和河村这边，节奏明显被带偏了。

不过，单论手上的活儿，不二和河村还是压着对面一头。

等那股不适劲儿过去，两人很快稳住阵脚，开始一点一点往回捞分。

比分追到4:2的时候，橘吉平才慢悠悠晃回来。

他一回来，不动峰那俩人的气焰，噌地又蹿高了一大截。紧接着就是一波猛攻，球拍挥得跟不要命似的，两边你来我往，每一拍都咬得死紧。

“樱井！”

石田铁突然喊了一嗓子，眼球里烧着火光。

“我来。”

樱井应了一声，左脚往前一迈，身子侧开，球拍微微前压。

下一秒，他手腕一抖，直接抽出一记上旋球。

这球快得离谱，不二和河村都没来得及动。

“15-0，不动峰得分。”

“好刁的上旋球，不动峰真不能小瞧。”

龙崎教练啧了一声，脸上带出点感慨。

虽然青学现在还领先，可比赛这东西，到最后一刻谁说得准。

“干得漂亮，樱井，就这么冲！”

石田铁一巴掌拍过去，两人击掌，气势又涨了一截。

不二眯了眯眼，偏头看向河村。

河村也正看他。

两人眼神一碰，什么都没说，但都明白——这一局，不能丢。

樱井那边继续抡他的上旋球，一球接一球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想一口气把局数拿下。

球飞过来，不二却冷静得吓人。

他睁大眼睛，盯着球的轨迹，一点一点看，一丝一丝算。

然后，他眼底突然亮了一下。

“先把你们的气焰打下去。”

不二心里这么想着，手上已经动了。

球拍从高处往下切，划出半个圆弧。

网球像一道金光，猛地砸到对面场上。可落地之后，它没弹起来，而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，快得跟条蛇似的。

你想挥拍？

球根本不给你机会。

这一下，全场都炸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这球怎么贴着地跑？”

不动峰那边，队员全站了起来，脸上一片骇然。

只有橘吉平，从头到尾没动，手指撑着下巴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不二周助的绝招，三重回击之一，飞燕还巢。”

他声音很淡，但目光一直钉在不二身上。

他心里那团火，烧得正旺。

要是条件允许，他真想上去跟这人打一场。

樱井不信邪，又打出上旋球。

结果球一过去，不二又是一记飞燕还巢，利利落落把分拿走。

接着，第三球、第四球，全是一样的套路。

樱井的上旋球，成了不二表演的跳板。

“妈的，上旋球不能用了。”

樱井咬着牙，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。

碰上不二这种对手，算他倒霉。

“比分5:4，青学领先。”

裁判的声音，像一盆冷水浇在不动峰头上。

形势已经很清楚了。下一局，就是生死局。

青学再赢一局，比赛结束。不动峰要是能扳回来，就能拖进抢七。

“樱井，往后站。”

石田铁突然开口。

樱井一愣，回头看他。

石田铁脸上那表情，坚定得不像话。

难道，他要使那一招了？

“交给我，樱井。”

石田铁冲他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头看向橘吉平。

那眼神里的话，只有不动峰的人能看懂。橘吉平沉默了几秒，最后，点了点头。

石田铁竖起一根手指。

就一次，他眼神里写着这三个字。

“够了！一次就够我扳平这局！”

石田铁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，整个人像点燃的炮仗。

河村那边抡起球拍，一记燃烧弹似的回球砸过来。

石田铁不退反进，小臂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地鼓起来，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乱窜。那股子压迫感，隔着球网都能让人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