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禾屿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气。他把粥放在膝盖上,拿起那盒牛奶,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配料表。纯牛奶,无添加,保质期六个月。
“闫桉。”


“嗯?”
“omega的腺体不是喝牛奶能补的。”


“那你多喝点总没坏处。”
闫桉拉过椅子坐在床边,打开自己那份粥

“你太瘦了,昨天抱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。”
许禾屿捏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用力,纸盒被捏出一点凹陷。
他低头看着粥碗里浮着的皮蛋碎和瘦肉丝,过了两秒才开口。
“你昨天抱我的时候,在想什么。”

闫桉刚舀了一勺粥,闻言差点呛到。他咳了一声,拿纸巾擦了擦嘴,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。

“想你怎么这么轻。”
他把勺子放回碗里

“没别的。”
许禾屿没追问,他插上吸管,喝了一口牛奶。凉的,甜度刚好,和他腺体的味道确实很像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信息素是更复杂的甜,带着体温和情绪,是牛奶加热后混着蜂蜜和一点点焦糖的味道。
这盒牛奶太单薄了,像一幅只有轮廓的画。
但他还是喝完了。
闫桉吃完粥,把外卖盒收进袋子里系好,又拿湿巾擦了茶几。
许禾屿靠在床头看着他做这些事,忽然想起周姐问过他的一句话,“你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”。
他当时说没有,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。闫桉收外卖盒的动作,擦茶几时叠湿巾的折角,拧开矿泉水瓶盖放在床头柜上的位置,都让他觉得熟悉。
“闫桉。”


“嗯。”
他正在把垃圾袋系紧。
“你谈过恋爱吗。”

闫桉的动作停了半秒,然后继续系垃圾袋。

“谈过。”
他把垃圾袋放在门口

“大学的时候,谈了两年。后来毕业各忙各的,就散了。”
许禾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,他只是忽然想知道,在这个没有ABO的世界里,闫桉曾经喜欢过什么样的人。
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,买一堆没用的药,守一整夜沙发,换购一盒牛奶回来。

“你呢。”
闫桉坐回椅子上,看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
他说得很干脆
“我那个世界,omega十七岁要去做信息素匹配。匹配到什么alpha,将来就嫁给谁,没得选。”

闫桉看着他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
“所以你没谈过。”
“没谈过。”

闫桉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伸手,把床头柜上那盒牛奶的空盒子拿过来,捏扁,扔进门口的垃圾袋里。

“那正好。”
他转回来看着许禾屿

“你在这个世界不用匹配了,你想跟谁谈就跟谁谈。”
许禾屿看着他的眼睛。闫桉的表情很平静,但许禾屿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着,指节泛白。
“闫桉。”


“嗯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
闫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然后攥成了拳。他抬起眼,耳朵红透了,但目光直直地看着许禾屿。
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

“阿屿,我在紧张。”
许禾屿把被子掀开,挪到床边。他和闫桉之间隔了不到一个膝盖的距离。
他伸出手,碰了一下闫桉攥成拳的手指。温热的,微微发颤的,和他那天晚上攥住的手腕是同一只。
“别紧张。”

闫桉看着他,慢慢地松开了拳头。许禾屿的手指搭在他的掌心里,两个人谁都没动。3
哇噻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