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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掉电话后，他先给自己补了一针，然后重新打开微博。

热搜榜上，#许禾屿闫桉 灰塔#已经冲到了第五。

他点进去，发现是《灰塔》的官方账号发起了一个投票，让网友选出他们心中最符合原著两个主角的演员。

投票选项里有十对候选，许禾屿和闫桉排在最后。

但才过了两个小时，他们的票数已经追到了第二。

第一是两位出道多年的实力派，票数领先不多。

许禾屿往下翻评论区，热门第一条是：“虽然闫桉和许禾屿昨天才认识，但他俩站一起的气场真的绝了。闫桉那种冷感配许禾屿那种易碎感，我直接代入《灰塔》里的秦屿和沈知。”

他盯着“易碎感”三个字看了几秒，退出投票页面，点进自己的私信。

最新一条来自一个头像是闫桉剧照的网友：

许禾屿把手机扣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周了，这一周里，他每天都在适应没有ABO的社会规则。

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牛奶味信息素对他另眼相看，没有人会因为他是个omega而默认他应该柔弱或应该被保护。

他甚至不用每天检查发情期倒计时，因为这个世界的日历上没有那一栏。

但此刻，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……

在这个世界，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，可以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。

观众投票把他们投到第一第二，是因为他们“站在一起的气场”，不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，不是因为alpha和omega的生理设定。

而他后颈那个正在发烫的腺体，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秘密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他拿起来看，是微博特别关注提示。

闫桉发了一条新微博，配图是一本书的封面，灰色调的塔楼，塔尖隐在雾里。

书名《灰塔》两个字印得很小，作者名字更小。闫桉没有配任何文字，只发了一个表情，一个翻书的小人。

评论区三秒内炸了。

“哥你也在看《灰塔》？？？”

“投票你投给谁了”

“闫桉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”

“救命我磕的CP要成真了吗”

许禾屿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床头柜上。

牛奶味又浓了一点。他伸手去摸抑制剂，手指碰到金属瓶身时顿了顿，想起昨晚走廊里闫桉把瓶子递过来时的眼神，平静又随意，好像那真的只是一瓶“喷喉咙的”。

但闫桉看到了标签，“腺体后侧”四个字，他不可能没看到。

许禾屿慢慢收回手，没有补针。
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打开《灰塔》投票页面，找到闫桉和许禾屿那一栏，点了一下。

票数变成了第二，离第一还差三千。

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，翻了个身。

腺体贴着冰凉的枕面，牛奶味丝丝缕缕地散出来，混着酒店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，很快又被空调风吹散了。

下周要见闫桉，还有导演和制片。可是……他的抑制剂，只剩最后一瓶了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