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禾屿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,第三次确认自己后颈的腺体还在。
牛奶味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往外冒,甜腻得让他自己都皱眉。
门外传来经纪人拍门的声音

“禾屿?你还好吗?颁奖礼要开始了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冲过手指的瞬间,他想起今早醒来时的第一个发现:枕头上没有发情期的痕迹,手机日历上的标记全部消失,连微博热搜都变成了清一色的“XX恋情”“XX新剧”。
这个世界没有alpha,没有beta,没有omega。
而他,许禾屿,一个货真价实的omega,站在男厕所里,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牛奶味,第一次感谢自己穿越前因为发情期提前而请的那三天假。
许禾屿把擦手的纸巾揉成团,精准投进垃圾桶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,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,这是信息素即将失控的前兆。
他飞快地环顾四周,确认这间高档会场的洗手间没有其他人,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肩膀。

“禾屿?你还在里面吗?”
经纪人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更急了

“红毯都走一半了!林导刚才还问起你——”
“马上。”

他扯了张擦手纸,用力按在后颈上。
牛奶味太重了,浓得很。
在这个只有两种性别的世界,没人能理解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,他们只会闻到一股奇怪的奶味,然后问是不是哪个明星带了婴儿来。
许禾屿把纸巾扔进马桶冲掉,又往手腕内侧喷了点抑制剂,穿越前最后一天买的,现在只剩半瓶。
推开门时,经纪人周姐正举着手机来回踱步。她抬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:

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发烧了?”
“没事,有点闷。”

周姐伸手要探他额头,他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。这个动作太明显了,周姐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皱起来。
“真没事,”

许禾屿挤出一个笑
“可能刚才喝了点酒。”

周姐盯着他看了两秒,到底没再追问。
她把手里的流程单塞给他:

“最佳新人奖在第三轮,你前面是陈导的剧组。走完红毯直接去后台候场,别乱跑。”
许禾屿点头,跟着她往宴会厅走。
走廊里铺着深蓝色的地毯,两侧是赞助商立牌和鲜花拱门。
远远能听见红毯区的喧哗声,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他经过一面落地镜时瞥了一眼自己,黑色西装,领结系得规规矩矩,刘海被发胶固定在额前,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来参加颁奖礼的年轻男演员没有区别。
除了后颈腺体正隔着西装领子,一下一下地跳。
宴会厅里空调开得很足,但许禾屿一进门就闻到各种味道混在一起,香水、古龙水、海鲜、红酒。没有信息素。一个都没有。
他花了整整一天才习惯这件事,没有alpha,没有omega,只有一个和谐的“新”世界。
——未完。待续——